人员聚集,信息板被各种手写的招工、求职、合租信息贴得密密麻麻,更新极快,很少有人仔细看每一条。市场内部摄像头稀少,且主要对准出入口和缴费窗口。
这天下午,她换上了一套更破旧、更宽大的衣服(从旧货摊淘的),戴上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旧毛线帽,围上围巾,背上一个破旧的编织袋,里面装着那张折好的纸和一小卷透明胶带。她乘坐公交车来到劳务市场,低着头,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她没有立刻去贴,而是在几个招工摊位前徘徊,假装看信息,实则观察摄像头位置和安保人员的动向。下午三四点,是人最多、也最疲惫混乱的时候,安保人员大多在打瞌睡或聊天。
她看准时机,慢慢挪到信息板前。信息板很高,贴满了各种纸张。她装作寻找合适的招工信息,身体挡在信息板前,快速用胶带在纸上贴了几个角,然后趁旁边一个大声打电话的人吸引注意力的瞬间,迅速将那张纸拍在了信息板一个不起眼的、靠近底部、已经被其他纸张半遮挡的角落。她甚至没去看是否贴牢,立刻转身,压低帽檐,随着人流,快步离开了劳务市场,没有回头。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自然得如同任何一个匆匆寻找生计的普通打工者。
走出劳务市场,汇入街边的人流,她才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完成了。她向黑暗中投出了一颗不知道会滚向何方、也不知道会砸中什么的石子。
接下来,是等待,和观察。她不会再去那个劳务市场。但可以通过其他渠道,留意是否有任何关于“东海废弃渔船”、“跨境伪造网络”、“昌荣旧案”的谣言或讨论,以任何形式(网络、小报、市井闲聊)出现。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
做完这件事,她感到一种混合了冒险后的虚脱和一丝冷酷快意的复杂情绪。她开始理解林世昌和“灰隼”为什么热衷于这种阴暗的游戏——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播下猜疑和混乱的种子,看着它在人性的沃土中悄然生长、扭曲,最终可能结出意想不到的、甚至足以颠覆棋局的果实。这感觉,危险,却又……充满控制力。
然而,她很快将这丝快意掐灭。她不是他们。她不是为了攫取利益或满足掌控欲。她是为了自保,为了真相,为了可能的救赎。她投出的是“诱饵”,也是“问路石”。她必须更加小心,确保自己不会被反噬。
回到“工作室”,她将换下的伪装衣物仔细处理掉(剪碎,分次丢弃)。然后,她开始处理另一个问题——林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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