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手,冰凉而沉重,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寂静的深夜里灼烫着苏晴的掌心。计划——那个在绝境中萌生的、大胆到近乎疯狂的逃离计划——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如同藤蔓般在她脑海中疯狂生长,盘根错节,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修正、又再次推翻。她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计算机,输入所有观察到的数据——安保人员的轮班时间、巡查路线、交接空隙、别墅内部监控探头的可能盲区、B的工作习惯和可能的薄弱点、甚至包括天气预报(计划需要利用一个预报有雷雨、能见度降低的夜晚)——然后运行无数次模拟,寻找那条理论上存在、但细若游丝的“路径”。
这不再仅仅是复仇的算计,而是生存的搏杀。她必须离开这里,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去城南的“安心”储物中心,打开117号箱。那里可能藏着真相的碎片,也可能藏着致命的陷阱。但无论如何,她不能坐以待毙。
计划的核心,在于“B”,那个对她怀有轻微好奇、且负责部分内勤工作的女工作人员。苏晴的“私下调查”,此刻聚焦在了B身上。她需要更精确地评估B的个性、习惯、以及可能被利用的“疏忽”。
她开始更有策略地与B进行“非接触性”的互动。比如,她会“不小心”在B打扫时,将一枚并不十分贵重、但设计别致的胸针“遗落”在沙发缝隙。当B捡到并归还时,她会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找到了心爱之物”的放松,然后“随口”聊起这枚胸针是多年前一位“早已失去联系、但对她很重要”的长辈所赠,勾起一点点关于“珍贵旧物”和“遗憾”的情绪。她观察到B在倾听时,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同情(或许B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或情感)。
又比如,她会选择在B独自当值、且看上去略有疲惫的下午,为自己泡一杯花草茶,并“顺便”也给B倒一杯温水,用那种不带施舍、纯粹是“顺手”的自然语气说:“值班挺辛苦的,喝点水吧。” 她刻意选择温水,而非茶或咖啡,避免任何可能引起戒备的“特殊”意味。B起初会客气地拒绝,但两三次后,会沉默地接过,低声说句“谢谢”,然后快速喝完,继续工作。这种极细微的、近乎于无的“接受”,是关系(哪怕是单方面的、极其脆弱的)松动的开始。
苏晴也在更仔细地观察B的工作模式。她发现,B每天下午大约三点半到四点之间,会有一个大约十五分钟的“固定空档期”。这个时间,通常是B处理完上午的清洁,准备开始晚间简单整理,同时可能也是与外部(或许是厨房或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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