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泥沼区”在微光中苏醒,却比夜晚更加喧嚣和污浊。各种气味——腐烂的垃圾、人畜的排泄物、劣质燃料的刺鼻、廉价食物的油腻——混合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令人作呕。人们从歪斜的棚屋里钻出来,脸上带着麻木、疲惫和对新一天苦难的漠然。孩子在污水坑边玩耍,女人在生火准备简陋的食物,男人则聚集在角落,眼神空洞或闪烁不定。
沈冰在窝棚的缝隙中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被跟踪的迹象,才稍微放松了些。但“信鸽”的警告犹在耳边,“鬣狗”的疑心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她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而且,她需要尽快处理掉“沈冰”这个可能已经引起怀疑的临时杂工身份,并找到新的、更安全的信息获取渠道。
她小心地离开了那个半坍塌的窝棚,如同水滴汇入浑浊的河流,混入“泥沼区”杂乱的人群中。她用头巾将自己包裹得更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脚步虚浮,姿态瑟缩,完美地融入了周围那些被生活重压碾碎了脊梁的妇女形象。
她需要钱,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伪装,更需要关于“灰隼”和“鬣狗”交易的更具体信息。那条匿名回复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这在意料之中,但也让她有些焦虑。她不能坐等。
穿过“泥沼区”如同迷宫般的小巷,她来到了稍微“繁华”一些的街区。这里同样破败,但至少有了些简陋的店铺和摊贩。沈冰用昨晚那点可怜的“工钱”,在路边摊买了一套更破旧、但相对合身些的当地妇女常穿的“纱笼”和上衣,又用最后一点钱,在一个卖二手杂货的地摊上,买了一顶旧草帽和一个有些破损的编织袋。她将自己身上那套“杂工”的衣服换下,塞进编织袋,又用污泥和灰尘在脸上、手臂上涂抹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饱经风霜、为生计奔波的普通底层妇女。
做完这些,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拿出那部加密手机,开机,检查“信鸽”是否有新的信息。
有一条新消息,依旧是加密暗码,解码后内容简洁:“‘灰隼’已确认,身份敏感,务必谨慎。‘尾巴’未追踪到你,但‘鬣狗’在找你。暂停直接接触,尝试从侧面获取交易信息。留意近期塔拉周边异常人员流动,特别是与港口、私人船只相关。安全第一。‘信鸽’。”
“鬣狗”在找她!这证实了她的预感。她必须更加小心。“侧面获取交易信息”,说得容易,但如何入手?港口、私人船只……这印证了她对“特殊货源”可能涉及海上运输的猜测。塔拉镇本身没有像样的港口,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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