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那间令人窒息的房间,逃离罗梓那绝望平静的眼神,韩晓几乎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脚下昂贵的大理石台阶冰冷坚硬,她几次踩空,险些摔倒,扶住雕花的木质扶手才稳住身形。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浸透冰水的棉花,又冷又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尖锐的痛楚,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耳边反复回荡着罗梓最后那句低哑的“信不信,由你”,以及自己脑海中不断撕扯的两种声音——一个在尖叫“相信他!他是无辜的!这一定是阴谋!”,另一个则冷酷地陈列着那些“铁证”,嘲笑着她的天真和感情用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三楼主卧的。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也隔绝了阿伦那如影随形、无声无息的监视感——至少暂时。但房间里无处不在的、属于林世昌的精致和奢华,那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光滑如镜的地板,弥漫的淡雅熏香,此刻都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无声的压迫,仿佛每一件物品,每一缕空气,都在嘲弄着她的狼狈和愚蠢。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跌坐在地毯上。昂贵的羊绒地毯柔软得过分,却无法给她带来丝毫暖意。她蜷起腿,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抑制住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几天前,她还在为能和罗梓一起度过这个难得的假期而暗自雀跃,尽管带着试探林世昌的目的,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隐秘的、关于二人世界的甜蜜期待?她甚至还偷偷想过,或许这次旅行,能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能让她更加确信,那个在跨年夜阳台上许下的、关于“每年一起”的模糊承诺,并非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现在呢?短短几十个小时,天堂坠入地狱。信任崩塌,爱人(她不得不痛苦地承认,那个沉默寡言、眼神清亮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悄然占据了她心中如此重要的位置)沦为窃贼嫌犯,被困孤岛,四周是看似和善实则莫测的“长辈”,身边是看似忠诚实则已显露獠牙的“盟友”?而她,从执掌一切的“预见未来”总裁,变成了一个被困在信息茧房、被“铁证”和情感撕扯、连身边人是人是鬼都看不清的、可悲的棋子。
不,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棋子至少知道自己的位置和棋局的规则。而她,连棋盘在哪里,执棋者是谁,甚至自己是不是棋盘上的一枚弃子,都茫然无知。
“呵……”一声压抑的、破碎的苦笑从喉咙深处逸出,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绝望。韩晓,你自诩聪明,自认冷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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