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第一天一无所获,但第二天清晨检查时,其中一个鱼笼里竟然困住了一条巴掌大的、鳞片闪烁着银光的河鲈。这小小的成功带来的喜悦,远超过去在战场上获得的任何战利品。
他将榛果仔细收好,将小鱼用树枝穿起,在远离藏身处、通风良好的地方用极微弱的烟火熏烤,使其能保存得更久。他吃得极其节省,大部分收获都被他隐藏起来,作为储备。他知道,米拉在村里的食物肯定也仅能果腹,这些储备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村庄。他看到了米拉生活的规律,看到了她因劳作而愈发疲惫却依旧坚持的身影,也看到了她利用草药逐渐赢得村民些许信任的过程。他为她感到骄傲,同时也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却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注意到,村子里似乎有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有几个陌生的、风尘仆仆的男人在一天下午来到了村子,他们穿着与村民不同的、更像是鞣制皮革的衣物,带着猎弓和长矛,与村长和安德烈老汉在礼拜堂前交谈了许久。村民们都远远看着,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阿塔尔的心提了起来。是猎人?还是来自其他村落的信使?他们带来了什么消息?是关于战事的?还是关于流窜的溃兵?他无法得知,只能更加密切地关注,试图从那些人的举止和村民的反应中解读出信息。
那几个陌生人在村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方向是朝着东北更深处。村子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阿塔尔能感觉到,一种隐约的不安似乎残留了下来。他看到村民们交谈时,神情比以往更加严肃,有人开始检查并加固自家的篱笆。
这对他和米拉而言,绝非好消息。任何外界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打破这个村子脆弱的平衡,也可能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他必须做好随时接应米拉的准备。他重新检查了撤离的路线,规划了几条不同的方案,并开始在更远的、相对安全的林地里,寻找第二个备用的藏身点。他将熏鱼和榛果分了一部分,提前藏匿在那里。
夜晚,他靠着云杉树干,就着冷水,一点点咀嚼着坚硬熏鱼。星光透过光秃的枝桠,洒下清冷的光辉。他想起米拉曾哼唱过的、旋律忧伤的罗斯民谣。此刻,他仿佛能体会到那歌声中蕴含的、对故土和安宁的渴望。
他们都在为生存而挣扎,用不同的方式。米拉在人群中用知识和劳动换取立足之地,而他在荒野中用耐心和本能积蓄着力量。他们之间隔着村落的篱笆和一片林地,但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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