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5年9月18日午后,奎松城南五公里处。
“轰轰轰轰!”
四声沉闷的轰鸣撕裂了圣胡安河畔的宁静。实心铁弹裹挟着浓烟从石桥北岸的阵地飞出,砸在桥面上激起碎石与尘土。婆罗洲军团马尼拉派遣团尖兵连的第一次试探性冲锋,在这突如其来的炮击下被迫中断。
尖兵连长匍匐在河岸土坡后,泥土的腥味混着火药气息钻进鼻腔。他举起望远镜,视线越过十五米宽的河面;那是圣胡安河的一条支流,水深而急,河面上唯一通道便是那座古老的石桥。
桥是典型的明式拱桥形制,双拱结构,桥面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石材接缝处的糯米灰浆已经泛出岁月的青黑色,栏杆上雕刻的莲花纹样虽被风雨侵蚀,仍能看出华人工匠的手艺。这座至少二百年历史的石桥,此刻成了通往奎松城的咽喉要道。
“向团长报告,敌人在桥东设防,配有火炮。”
消息传回时,派遣团团长陈海生正摊开那张华商秘密绘制的地图。他的手指在石桥位置停住,又向上游划去;绕行需要多走十多公里,且地形更为复杂。
“走,去看看。”
陈海生抓起望远镜跳上越野车。三分钟后,他已站在前沿观察点。
望远镜里,桥北阵地的布防清晰可见:一个整编团的西班牙守军约八百人,沿河岸构筑了简易工事。最具威胁的是部署在阵地中央的四门六磅青铜前膛炮。这些火炮被安置在半圆形的土木掩体后,只露出黑洞洞的炮口,炮身两侧堆放着沙袋和圆木。
炮兵阵地后方,八个步兵方阵整齐排列,每阵约百人。士兵们穿着褪色的殖民军制服,燧发枪上的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敌人的指挥官不简单。”陈海生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参谋说,“他把阵地设在距桥八百米处,这是他们青铜炮的最大有效射程。既能封锁桥面,又自以为超出了步枪射程。”
参谋皱眉:“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步枪的射程?”
“往来商人嘴里传出去的。”陈海生冷笑,“但他们可能只知道‘很远’,不知道具体参数。更不知道我们的火炮……”
他没有说完,目光已经落在阵地上那些完全暴露的步兵方阵和炮位上。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任何基于旧经验的战术布置都显得可笑而脆弱。
“命令各连炮兵班前出布阵。”陈海生转身下令,“既然敌人已经发现我们,隐蔽行军就没有意义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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