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尺测量着缝隙,用手摩挲着青石条的接合处,眼神中满是珍视与自豪。这样规模的石砌码头,放在往常至少需要三四个月才能完工,而他们只用了五天。虽然是在清淤平整的基础上,但这样的速度已是奇迹。
“严师傅,您就别再量了,误差不会超过半分。”年轻的特区技术员笑着走过来。
老石匠抬起头,眼神复杂:“后生,你不懂。这码头……是咱们一铲土一铲泥干出来的,是咱们用特区给的好工具、吃着特区的饱饭建起来的。它不一样,它……它干净。”
“干净?”技术员有些不解。
“对,干净。”老石匠望着延伸进江水的石堤,“没有贪官的抽成,没有工头的鞭子,没有民夫的眼泪。它是干干净净建起来的。”
技术员沉默了。他忽然明白,这些老师傅眷恋的不是码头本身,而是这段纯粹劳动的记忆。
晌午时分,码头上飘起了饭菜的香气。今天的散工饭格外丰盛:四冷四热八大碗,像办喜事一样在广场上摆了十几桌八仙桌。更让工人们震惊的是,工地上的管理人员、特区来的技术员,甚至那些穿着蓝色工装的女干事,都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王二那桌,坐着两位特区来的年轻技术员。他们留着短发,穿着利落的工装,说话时总是带着笑。开始时,同桌的工人们个个正襟危坐,连筷子都不敢伸。直到一个技术员主动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身边老工人碗里:“李叔,您尝尝这个,听说您最爱吃肥的。”
老工人的手微微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薇薇和钱前易从“昌海号”下来时,穿着与所有特区人员一样的深蓝色工装。这身打扮在工人们眼中既新奇又亲切;没有官袍的威严,没有绸缎的华贵,却自有一种干练与利落。当他们走向主桌时,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李鹤章带着后勤部的人也到了。他们仍穿着精致的绸缎马褂、头戴瓜皮帽,脑后拖着油亮的辫子。这身原本象征身份地位的装束,此刻在特区工装的映衬下,不知为何显得有几分局促与小气。李鹤章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对比,不自觉地整了整衣襟。
林薇薇走到临时搭建的**台前,扶稳话筒。她的声音通过这个奇特的装置清晰地传遍广场:
“各位工友,各位乡亲!”
“经过大家二十天辛勤的劳动,我们陆家湾码头一期工程,今天正式完工了!”
广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工人们憨厚的笑声。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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