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气。但艳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挤在那个小办公室,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艳红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活下去,站稳脚跟,在这座城市有个真正的家,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
“嗯。” 韩丽梅点点头,“那时候觉得,能实现这些,就是天大的幸福,就是人生的顶点了。后来,我们有了‘丰隆’,房子越换越大,车子越换越好,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肩上担的责任也越来越重。目标好像一直在变,一直在往前挪。从‘生存’,到‘生活’,到‘立业’,再到现在的‘传承’与‘突破’。”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历经世事后的了然,“人呐,可能就是这样的。到了一个地方,看到了这里的风景,又会忍不住想,山那边是什么?海的对岸,又有什么?”
艳红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忽然轻声说:“姐,你说,我们会不会太贪心了?已经有了这么多。”
“贪心?” 韩丽梅缓缓摇头,目光清明,“我不觉得这是贪心。艳红,这不是不满足于现有,也不是虚荣的攀比。这是……生命本身向前的力量。就像树要向上长,花要向着阳光开,江河要奔向大海。只要生命还在,只要心还没有麻木,只要眼睛还能看见,就会本能地向往更广阔、更深远、更美好的东西。这不是‘贪’,这是‘生’。”
她看向妹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们不是二十多岁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的年轻姑娘了,也不是三四十岁为了事业扩张殚精竭虑的企业家了。我们现在,或许可以更从容一些,更纯粹一些。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获取更多,而是……为了看看,我们这两个从北方小镇、从各自泥泞里挣扎出来的女人,携手走到今天,凭着自己的双手和心意,还能创造出什么?还能走到多远的地方?还能看到怎样,我们从未想象过的风景?”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艳红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些潜藏在日常满足之下、对“未来可能”的隐约渴望,被姐姐清晰而有力地表达了出来。是啊,她们不再年轻,但阅历和智慧,让她们拥有了更沉稳的步伐和更清晰的判断。她们拥有了足够的资源、人脉、经验,以及最重要的——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撑。这难道不正是一个去看“更远风景”的最佳时机吗?
“那……姐,你觉得,‘更远的风景’,是什么?” 艳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寻,一丝兴奋,也有一丝郑重。这不是少女漫无边际的幻想,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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