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儿取名张明润,小名“润润”,取“温润而泽”之意,是艳红和丈夫翻阅许久字典,又请韩丽梅一起斟酌定下的。名字里有长辈对孩子品性的美好期许——温和、润泽、有光华内蕴。对这个在全家殷切期盼中降临的小生命,爱,如同春日里最丰沛的雨水,毫无保留地、源源不断地向他倾注而来。而在这份浓得化不开的家庭之爱中,韩丽梅所给予的,是一种独特而深沉、几乎超越了一般姨母范畴的疼爱——那是视如己出的倾心,是毫无保留的投入,是情感世界里一次自然而丰沛的满溢。
润润回家的第一天,韩丽梅便自然而然地搬进了妹妹家隔壁的客房,一住就是大半个月。月嫂是请了最好的,育儿嫂也早早到位,但她依然不放心,或者说,是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汹涌的、亟待表达的爱,让她无法只是远远看着。她想参与,想贴近,想亲手触摸这份新生的柔软与希望。
起初,月嫂和艳红都有些过意不去,怕累着她。“姐,有专业的人在呢,您不用这么辛苦,白天过来看看就好。” 艳红靠在床头,看着姐姐熟练地帮着调整靠枕,语气里满是心疼。
韩丽梅只是温和地笑笑,手上动作不停:“我不觉得辛苦。看着润润,心里就高兴。你们让我在旁边搭把手,我心里踏实。” 她的眼神落在旁边婴儿床上那个熟睡的、小小一团的身影上,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流淌出来。那不是客气的关怀,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本能的亲近与牵挂。
于是,在月嫂和育儿嫂的主导下,韩丽梅成了最专注、最用心的“学徒”和“助手”。她仔细观察月嫂如何用最舒适的手法抱孩子,如何判断孩子的饥饱与需求,如何给新生儿做抚触,如何哼唱那些不成调却异常安眠的摇篮曲。她学得极认真,像当年学习最复杂的商业报表一样,甚至拿了个小本子,记下要点和观察。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疏,但极其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很快,她就能独当一面了。当润润在深夜因为肠胀气而啼哭不止,月嫂都有些疲惫时,是韩丽梅轻轻抱起他,将他竖放在自己肩头,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小脑袋和脖颈,另一只手以恰到好处的力度,顺时针缓缓按摩他温热的、圆鼓鼓的小肚皮。她的怀抱稳定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她哼着记忆深处养父曾对她哼过的、早已模糊了词句的北方小调,声音低柔,在寂静的夜里有一种奇异的抚慰力量。润润在她怀里渐渐止住了哭闹,打着小小的嗝,皱成一团的小脸舒展开来,最后沉沉睡去。她就那样抱着他,在房间里缓缓踱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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