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领下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她珍惜这份创造与传承的“拥有”。
是她健康、充满活力的身体,是依旧敏锐、善于学习的头脑,是走过低谷、见过世面后更加豁达通透的心境,是即便“半退休”依然有能力、有意愿去探索、去付出、去爱的状态。这些,都是岁月与经历馈赠的、实实在在的“拥有”。
她的目光投向墙上,那里挂着一幅小小的、有些年头的十字绣,绣的是一棵枝繁叶茂的苹果树。那是养母(养父的妻子,在她到来前已病逝)生前留下的唯一一件亲手制作的作品。养父曾说,养母绣这幅画时,就盼着家里能添丁进口,热热闹闹。后来她来了,养父总指着这幅画说:“看,你妈妈早就盼着你来了。” 这幅粗糙却充满温情的十字绣,代表着那个虽然短暂存在、却给予她最初家庭温暖的“妈妈”,也代表着养父那份将她视如己出、弥合所有缺失的深沉爱意。这也是她拥有的,一段被妥善珍藏的、温暖的记忆。
放下执念的。 茶香袅袅中,韩丽梅清晰地感觉到,心底某些曾经坚硬、甚至有些硌人的块垒,已然消失无踪。那是对“为何被遗弃”的耿耿于怀,是对“生恩”与“养恩”孰轻孰重的反复权衡,是对自己“来处”的隐秘羞耻与不安,是内心深处那个瑟瑟发抖的、害怕再次被抛弃的“内在小孩”……这些执念,如同捆绑灵魂的无形锁链,曾让她在某些时刻无法全然轻松,无法完全坦然。
北方之行,像一把精准而温和的钥匙,打开了这些心锁。她看见了那片孕育她生命的土地的贫瘠,看见了那对男女在时代与命运碾压下的无奈与局限,也看见了那座荒坟所代表的、早已随风而逝的过往。她理解了那份“生”的偶然与脆弱,也彻底明白了那份“不养”背后的沉重与别无选择。理解,不是为了原谅,而是为了超越。 当她能够以近乎慈悲的视角,去“看见”那份沉重与无奈时,纠结与怨怼便失去了立足的土壤。那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她需要背负的十字架。那只是一段已经结束的、属于他人的历史。
她放下了对“完美出身”的执念,接纳了自己生命开篇的粗糙与伤痕。她放下了对血缘亲情的虚幻期待,明白了情感与责任的建立,在于日复一日的付出与陪伴,而非生物学上的偶然连结。她放下了对自己“被遗弃者”身份的潜在认同,真正从心底将自己视为一个被爱滋养、有能力去爱、也值得被爱的、完整的个体。
更重要的是,在事业上,她也彻底放下了“必须事必躬亲”、“离了我不行”的掌控执念。她亲眼看到艳红和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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