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了,去看了……我出生的地方,也见了……那个人。” 她没有用“生父”这个词,在她心里,父亲只有一个,就是此刻长眠于此的韩根生。“还去给我……血缘上的母亲,上了坟。”
她平静地叙述了北方之行的经过,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是客观地描述了所见所闻:破旧的家属楼,苍老而愧疚的生父,贫穷山村里孤独的坟茔,血缘上陌生而疏离的姐姐。她的语气就像在讲述一个他人的、有些遥远的故事。
“……爸,看到那些,我心里很奇怪。没有恨,也没有爱,甚至没有太多的波动。就像看一场老电影,画面模糊,情节无奈,里面的人可怜又可悲,但离我很远,很远。我能理解他们当年的‘没办法’,那个年代,那种境况,或许真是绝路。但我更清楚,理解不代表认同,更不代表原谅。他们给了一个生命,却又亲手遗弃了这个生命。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清澈:“但这次去,我好像把最后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结’,给解开了。我看见了,我知道了,然后,也就放下了。我给了那位老人一点钱,给那座荒坟添了一束花,不是为了补偿,也不是为了尽孝,只是……了却我自己一桩心事。从今往后,我与那个起点,就真的两清了。他们是我生命的‘缘起’,一张粗糙的纸。而您,爸,” 她的声音陡然充满了情感,坚定而温暖,“您是我生命的‘造就’,是您拿起笔,在这张纸上,画出了最温暖、最有力、最色彩斑斓的人生画卷。没有您,那张纸可能早就破损、被遗忘了。是您,给了我一切。”
泪水终于还是滑落,但她的笑容却更加明亮,那是一种彻底释然、了无挂碍的笑容。
“我好像终于想明白了,爸爸。什么是恩?恩不是简单的给予,而是给予之后,能让人变得更好,能激发出生命的光和热。生我的那两个人,他们或许在极其无奈的情况下,给了我一个‘生’的机会,但这机会伴随着遗弃的冰冷,它本身不是恩,更像一个充满风险的、未完成的开始。是您,用您全部的爱、您的心血、您的言传身教,把这个冰冷的、充满风险的开局,变成了温暖、光明、充满无限可能的现在。您给予我的,不仅是吃穿、教育、事业的基础,更是健全的人格、正确的价值观、爱的能力,和面对一切风雨的勇气。这份恩情,如山如海,是我韩丽梅此生此世,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成为谁,都刻在骨子里、融在血液里的。”
她伸出手,再次轻轻抚摸墓碑上冰凉的名字,仿佛在汲取力量。“所以,我不再纠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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