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感。
陆怀瑾的父母——那对气质儒雅的老教授——特意过来与他们这桌打招呼。陆教授温和地询问张父张母的身体,也笑着对***说:“建军是吧?常听艳红提起你,说你现在工作很踏实,很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多走动。” 语气亲切自然,毫无芥蒂。
***却一下子涨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笨拙地连连点头,嘴里讷讷地应着“是,是,陆伯伯,陆伯母……”,声音干涩。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宾客谈笑的妹妹,看到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心里那点紧张,又奇异地混合进一种模糊的骄傲——看,那是我妹妹,这么有本事,嫁得这么好。
敬酒时,他端起酒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他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妹妹,和旁边温文尔雅、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的妹夫,喉头哽塞。他想说点祝福的话,搜肠刮肚,却只憋出最朴素的几句:“艳红,怀瑾……祝你们……白头偕老,和和美美。以后……好好的。” 说完,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热感,也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些。
陆怀瑾同样认真地与他碰杯,喝下,然后温和地说:“大哥,谢谢你。以后常联系。”
这一声“大哥”,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暖。他用力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热。他知道,这一声称呼里,有尊重,有接纳,是把他真正视为“家人”,而不只是艳红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亲戚。这份平等的对待,比任何物质馈赠都更让他感到踏实和……有尊严。
宴席进行到后半段,气氛愈加热络。***渐渐不那么紧绷了,他开始更多地观察。他看到妹妹和陆怀瑾在宾客间穿梭,应酬得体,笑容真诚;他看到韩丽梅虽然依旧神情冷静,但眉宇间那份惯常的锐利被一种深沉的欣慰柔和了;他也看到,虽然父母状态特殊,但他们被妥帖地安置在这里,接受着这场盛大婚礼的洗礼,仿佛也在以一种沉默的方式,参与并见证了女儿人生中这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他心中那份长久以来的沉重负担——关于过往的混账,关于对家庭的拖累,关于与两个成功妹妹之间巨大的差距和难以弥补的裂痕——似乎并没有消失,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场合,在周围这温暖、喜庆、充满善意的氛围中,那份负担的重量,似乎变得可以承受了。他甚至模模糊糊地感到,自己似乎也被纳入了一个更广阔、更稳固的“家”的图景中,虽然是在边缘,但至少,没有被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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