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种冷,和南方那种湿冷不同,是干干脆脆、直透骨髓的,也带着记忆深处的凛冽。但此刻,有他在身边,这寒冷似乎也不再那么难熬。
王姐已经迎了上来,低声汇报:“张总,陆教授,房间都安排好了,顶楼的套房,安静。宴席那边一切就绪,按照您吩咐的,布置简单,以红色为主,挂了囍字,摆了糖果花生。后厨正在准备,都是本地特色菜,保证热乎实在。您父母和兄长那边,司机已经接到,正在从康养中心过来的路上,大概半小时后到。”
“辛苦王姐了。” 张艳红点头。有专业的人操办,她确实省心不少。按照计划,今天没有复杂的接亲仪式,没有婚车巡游,就是中午在酒店宴会厅,举办一场简单的答谢宴。她和陆怀瑾会穿着相对正式的礼服(但绝非奢华婚纱西装),在宴会厅入口迎接宾客,举行一个简短的、由酒店经理客串主持的“仪式”(主要是新人感谢、敬茶改口、切蛋糕),然后开席敬酒。重点是“吃饭”和“见面”,形式越简单越好。
回到房间稍作休整,换了身枣红色的改良旗袍裙(既喜庆又不过分隆重),张艳红的心,随着父母兄长抵达时间的临近,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她知道,这将是出狱后,父亲、母亲、哥哥第一次同时出现在这样一个相对“公开”、且带有“喜事”性质的场合。虽然事前已沟通好,也安排专人陪同照料,但她心里依然没底。父母的身体状况、哥哥的心理状态、以及那些亲戚邻居可能的好奇、打量甚至闲话……都像细细的绳索,缠绕着她的心。
陆怀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 他的声音平稳而令人安心,“今天的主角是我们,也是叔叔阿姨和建军大哥。我们按照商量好的,大大方方地来,开开心心地吃饭。其他的,顺其自然。”
他的话像定心丸。张艳红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父母和兄长在司机和王姐助手的陪同下,抵达了酒店。张建国穿着一身崭新的、但显然不太合身的藏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那副旧护膝,神情是惯常的、带着畏缩的紧张。王秀英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身上裹着厚厚的、张艳红去年买的深枣红色羽绒服,头上戴着同色的帽子,面色依旧苍白憔悴,眼神有些涣散,但似乎能感觉到周围的热闹,嘴唇微微动着。***则走在父亲身旁,他也特意收拾过,穿着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夹克,头发剃得很短,脸上是努力想显得自然、却依旧掩不住局促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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