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校长叹息。
张艳红蹲下身,用刚学会的、极其生硬的藏语问候语,向卓玛问好。卓玛惊讶地抬起头,随即露出羞涩的笑容,也用藏语回应,声音清脆。张艳红通过扎西校长翻译,问她:“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继续读书,住在学校,有人照顾,不用家里花钱,你愿意去吗?”
卓玛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她下意识地看向正在煮茶的母亲。母亲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们。扎西校长用藏语耐心地向卓玛母亲解释了“建国基金”可能的帮助形式。母亲听着,脸上的表情复杂,有犹豫,有期盼,也有一丝担忧。最终,她低声对扎西校长说了几句。
“她说,” 扎西校长转向张艳红,“如果真能不花钱,还能有人照看,她愿意让卓玛去试试。但……她担心卓玛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也怕她以后心野了,不回来了。”
这反映了牧区家庭最核心的顾虑。张艳红意识到,在这里推行“基石奖学金”,安全、可靠的寄宿管理和定期、透明的家校沟通,可能比资金本身更重要。需要与学校合作,建立更完善的寄宿生管理制度,配备有爱心、负责任的生活老师(最好是本民族女性),并建立定期家访、电话沟通、甚至拍摄学生在校生活视频给家长看的机制,逐步消除家庭的“不安全感”。
一个月的行程,风尘仆仆,艰辛备至。张艳红和团队的足迹,印在了西南的深山苗寨、西北的黄土高原、藏区的草原牧场。她们见到了无数个“阿夏”、“古丽”和“卓玛”,听到了无数个关于贫困、偏见、挣扎与微弱渴望的故事。每个人的境遇都不同,但核心的痛苦与希望却又如此相似——都困于物质的匮乏与观念的枷锁,却又都在内心深处,藏着不甘被命运安排、渴望看到更大世界的火种。
这些鲜活的面孔和故事,不断修正、丰富、深化着张艳红和团队对项目的理解。她们更加明确,“建国基金”要做的,不是标准化、流水线式的“援助”,而是针对每个地区、甚至每个个体的具体困境,提供“定制化”的支持方案。在云岭,重点是突破极度贫困和家庭阻力,提供全面的求学保障;在西北,可能需要侧重“技能变现”和“观念转化”的双重策略;在牧区,则必须优先解决“安全寄宿”和“家校信任”问题。
带着数G的影像资料、几十本写满的田野笔记、和心中沉甸甸的使命感与更清晰的行动图景,张艳红和团队踏上了归程。飞机舷窗外,云海翻腾,下方是被文明痕迹深刻改变的大地轮廓。她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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