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姐,你说。”
“刚收到消息,”韩丽梅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清晰、冷静,如同宣读一份通知,“***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了减刑。具体文件我已经看到,刑期缩减幅度符合预期上限。不出意外,明年三月之前,可以出来。”
电话那头,是长达数秒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证明通话并未中断。韩丽梅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妹妹脸上可能出现的复杂神情——震惊?茫然?一丝解脱?抑或是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忧虑?
“……哦。” 良久,张艳红才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干,听不出太多情绪,“是……监狱那边正式通知的吗?”
“不是直接通知。我委托的人拿到了裁定副本。” 韩丽梅省略了具体渠道,转而问道,“爸妈那边,目前的情况,你认为适合现在告知吗?”
又是一个停顿。张艳红似乎在仔细思量。“妈最近精神还算稳定,但认知时好时坏,跟她讲复杂的事情,她可能理解不了,或者转天就忘。爸……爸知道了,估计也就是自己闷着,更不知所措。而且,以妈现在的情况,和哥……他出来以后,短期内也不适合直接接触吧?”
“嗯。” 韩丽梅表示同意,“告知他们,除了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情绪波动,没有实际意义。尤其是母亲,她现在的状态,无法处理任何复杂信息,更无法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关于他出狱后如何安置的现实问题。”
她的分析冰冷而务实,剥离了所有情感因素,只留下最核心的利弊考量。“我的意见是,暂时不告知父母。等他正式出狱日期确定,并对其出狱后的初步状态有基本评估后,再视情况,选择适当的时机和方式,让他们知道。现阶段,以维持父母,尤其是母亲目前的稳定为首要。”
“我同意。” 张艳红这次回答得很快,显然也认同姐姐的判断。但随即,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迟疑,“那……哥那边,我们要做什么吗?比如,下次探视……”
“常规探视和通信,按既有流程进行,不必因此特殊化。” 韩丽梅打断了妹妹可能产生的、不必要的温情联想,语气不容置疑,“减刑是他自己挣来的,不是我们的功劳。我们的任何特殊对待,都可能传递错误信号,干扰他目前的改造节奏和自我认知。一切,等他出来再说。”
“嗯,明白了。” 张艳红低声应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没想到……他这次,倒是真的坚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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