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或者,有点解气。但好像都没有。只是觉得……有点悲哀,为他们,也为我们。然后就是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次是小心翼翼,下次呢?下下次呢?如果哪天他们又觉得‘女儿出息了就该怎样怎样’,或者年纪更大、身体更差,需要更多的时候,难道我们还要重复过去那种拉扯、争吵、然后勉强给钱、自己内伤的模式吗?”
“你说到点子上了。” 韩丽梅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锐利而冷静,那是她处理商业难题时惯有的神情,“情感上,我们早已独立,甚至可以说,完成了某种‘情感断奶’,虽然过程很痛。但经济上和责任上,与他们的联结,因为血缘和法律,无法彻底切断。过去我们是被动应付,被情感绑架着回应他们无度的索取,弄得自己疲惫又痛苦。现在,是时候把这件事,也像处理一项商业事务或者一个社会项目一样,理性、清晰、有预见性地规划好。建立规则,明确边界,然后严格执行。这不是冷酷,这是对双方都负责任的做法。”
“建立规则……” 张艳红喃喃重复,眼中渐渐有了焦距,“对,必须要有规则。不能再凭感觉,不能再被他们一时的态度左右。姐,你觉得规则应该包括哪些方面?”
韩丽梅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列了一些要点。“首先是经济支持,这是核心,也是最容易产生纠纷的地方。” 她条理清晰地说道,“过去我们是他们一要就给,数额不定,理由五花八门,除了基本生活,还有各种亲戚人情、所谓‘投资’、甚至是不合理的虚荣消费。这给了他们错误的预期,也让我们不胜其烦。必须改变。”
“我同意。” 张艳红也坐正了身体,思路被带动起来,“经济支持必须固定化、透明化、无弹性。我们可以提供远高于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甚至堪称优渥的固定生活费,涵盖他们的衣食住行、日常医疗、基本的文化娱乐。但必须是‘固定’的,按月支付,直接打到专用账户,由我们委托的可靠第三方(比如李律师的事务所或专门的信托机构)管理。他们可以自由支配这笔钱,但除此之外,我们不接受任何额外的、计划外的经济要求。亲戚人情、非必要的医疗、大额消费,除非是极特殊情况并经过我们核实批准,否则一律不予支持。”
“医疗是重点。” 韩丽梅在“医疗”一项下面划了线,“生老病死,无法避免。我们可以承诺,承担他们合理的、必要的医疗费用。但必须有清晰的界定:什么是‘合理必要’?必须有三甲医院的正规诊断和治疗方案,费用实报实销,但需经我们指定的第三方审核,避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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