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丽梅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会议纪要?这么快就整理好了?还发过来了?效率不低。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后面那句话——关于“信达资本”和“陈立信”的想法。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沉静锐利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张艳红,看了足有十几秒。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以及张艳红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那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内心。
张艳红在这样的注视下,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手心又开始冒汗,但她强迫自己站着,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退缩。她知道自己在冒险,在越界。一个刚获得“观察”资格、还在底层挣扎的戴罪实习生,深夜跑来对公司的战略对手大放厥词?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但她控制不住。下午会议结束后,她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本意是专心整理会议纪要。可姐姐最后那番关于“夺回”、“创造”和“清醒冷静”的话,以及会议上暴露出的、对手“信达”的潜在威胁,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那份姐姐给的资料里关于“穿透数据”的批注,和自己亲身经历的那场差点将她彻底吞噬的阴谋带来的惨痛教训,像两条原本毫不相干的线,在某个瞬间,突然碰撞在一起,擦出了一点危险的火花。
一个模糊的、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她知道这个念头可能很幼稚,很冒险,甚至可能因为她的身份和过往,而根本不被姐姐采信,甚至引来更深的猜忌。但那簇火花燃烧着,让她坐立不安。最终,在反复修改、确认会议纪要没有问题并发送出去后,那簇火花终于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怯懦,驱使着她,在深夜跑到了这里。
“坐。” 韩丽梅终于开口,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艳红依言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文件袋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你说你有关于‘信达资本’和陈立信的想法?” 韩丽梅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放松,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丝毫未减,“说说看。”
没有质问为什么是她,没有质疑她的资格,只是平静地让她说。这份平静,反而让张艳红更加紧张,但也奇异地给了她一点开口的勇气。至少,姐姐愿意听。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些:“我……我仔细回想了……我之前犯的那个错误。” 说到“错误”两个字时,她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我当时,是被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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