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拆开封口。里面果然没有钱,只有几张折好的A4纸。她将纸张抽出来,展开。
最上面是两张泛黄的旧照片。一张是她们年幼时,大概七八岁和四五岁的样子,在老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拍的。照片上的韩丽梅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手却紧紧牵着旁边穿着同样朴素、笑得没心没肺、缺了颗门牙的张艳红。另一张是父母还在时,为数不多的全家福,父母坐在中间,她和姐姐分站两旁,姐姐依旧表情严肃,她则咧着嘴,眼睛亮晶晶的。照片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颜色也不再鲜艳,但保存得很平整。
张艳红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父母年轻的脸庞,拂过姐姐那张稚嫩却已显严肃的小脸,拂过自己没心没肺的笑容。眼眶瞬间就热了,一股酸涩的热流直冲鼻腔。她以为这些东西早就丢了,在当初她被扫地出门、仓皇离开时,早就被当作垃圾清理掉了。没想到,姐姐还留着,甚至还……把它们找了出来,还给了她。
照片下面,是几页打印的资料。并非她想象中涉及核心机密的文件,而是一些市场部过往项目的公开数据整理、行业基础分析报告模板,以及一份手写的、关于近期几个非核心但颇有代表性的小型市场活动的复盘要点和建议。字迹是姐姐的,清晰、利落、一丝不苟,甚至在一些关键数据和思路上,用红笔做了简要的批注和提问。
没有高高在上的指导,没有耳提面命的命令,只有客观的数据、清晰的逻辑框架,以及引导思考的提问。这更像是一份“参考资料”和“思考题”,而非“工作安排”。姐姐的意思很明确:路要她自己走,但给了她一些可能用得上的工具和方向。
张艳红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着,目光在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上流连。姐姐没有说原谅,没有许诺未来,甚至没有明确表示要重新接纳她进入核心圈层。但这份资料,这些被细心找回来的旧照片,连同今早那个拥抱,无声地传递着远比语言更复杂的讯息。
那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冷静的认可(对她“在废墟中寻找砖瓦”的认可)。
那是一种克制的、笨拙的关怀(找回旧照片,给予实用资料)。
那是一种尝试性的、打破壁垒的靠近(那个拥抱)。
更是一种……姿态的转变。从绝对的掌控者和审判者,变成了一个可能……愿意提供有限支持、给予观察空间的“旁观者”兼“潜在合作者”?不,或许还谈不上“合作者”,更像是一种……重新评估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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