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博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这是一个典型的、来自底层、急于改变现状、可能对现状(尤其是对其妹妹和韩丽梅)充满怨恨的人。这种人,往往最容易操控,也最容易因为短期利益而铤而走险。
“还好,还好,不忙。” 张建国干笑两声,端起服务生刚送来的咖啡,也顾不上烫,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廉价的苦涩味道让他皱了皱眉,但没敢表现出来。“刘经理才是大忙人,能见我,真是……真是给我面子。”
“张先生客气了。” 刘文博笑了笑,端起自己的美式,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姿态优雅。“你在微信里说,是张艳红女士的哥哥?在‘丽梅时尚’有点情况?” 他切入主题,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来了!张建国心里一紧,坐直了身体。他知道,戏肉开始了。他必须小心应对,既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价值,又不能一开始就暴露·底牌,显得太急切、太廉价。
“是,我是她亲哥,张建国。” 张建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些,甚至带上一点“痛心疾首”,“唉,说来惭愧,家丑啊。我妹妹艳红,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挺老实本分一个姑娘。可自从来了南城,进了‘丽梅时尚’,跟了那个韩总……人是出息了,可这心,也变硬了,变狠了。”
他观察着刘文博的反应。刘文博只是微微颔首,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在认真倾听,但眼神深处,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张建国继续往下说,语气变得愤懑起来:“我们一家人,大老远从老家过来投奔她,想着兄妹团聚,互相也有个照应。可您猜怎么着?她压根不认我们!别说帮忙安排个工作、找个住处了,连面都不愿多见!那个韩总,更是厉害,直接拿什么法律、协议来压我们,逼着我爸妈签了个什么狗屁协议,说每个月就给三千五百块钱赡养费,多一分没有!我妹妹也跟着她,六亲不认!刘经理,您说说,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亲爹亲妈,亲哥亲侄子,还不如一个外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圈甚至有些发红,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无情妹妹和黑心老板逼到绝境的可怜兄长形象。他刻意隐瞒了他们索求无度、威胁“搞臭”对方、以及韩丽梅实际提供了临时住处和工作机会的事实,将一切过错都推到张艳红和韩丽梅身上。
刘文博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杯沿轻轻划动,等张建国说完,才叹了口气,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和理解:“张先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和你家人的遭遇,确实让人唏嘘。韩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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