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思维,我得不到,就毁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用最极端、最下作的方式,进行最后的、绝望的反扑。
王美凤已经被丈夫这番疯狂的言论吓傻了,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去拉张建国的胳膊,却被他狠狠甩开。她看看丈夫扭曲的脸,又看看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韩丽梅和摇摇欲坠的小姑子,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只是个普通甚至懦弱的农村妇女,她只想过安稳日子,想让儿子有好学校上,她从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闹到鱼死网破、身败名裂的地步啊!这……这以后还怎么在南城待下去?强强怎么办?
李桂兰也停止了哭嚎,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儿子。她恨,她怨,她也想闹,但她想的闹,是在家里撒泼,是在亲戚邻居面前哭诉,是利用“孝道”和“亲情”逼迫女儿就范,而不是像儿子说的这样,去公司门口拉横幅,去网上爆料,去搞臭她们……这……这会不会太狠了?会不会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这样闹,难道就真的签了那卖身契,每个月只拿三千五百块,然后被赶出南城,灰溜溜地回老家,被所有人嘲笑?不!她不甘心!与其那样,不如……不如就按儿子说的,闹!闹得越大越好!看谁怕谁!
张守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混合了惊怒、恐慌和一种深深无力的灰败。他知道儿子这番话的杀伤力,也知道如果真的闹到那一步,后果不堪设想。但他更知道,此刻儿子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被贪婪、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而且,内心深处,他未尝没有一丝阴暗的想法——或许,儿子这招“光脚不怕穿鞋的”的威胁,真的能吓住那个姓韩的?毕竟,她们是有头有脸的人,总要顾忌名声吧?
韩丽梅自始至终,都平静地听着张建国那番声嘶力竭、充满恶毒想象的威胁,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蹩脚的、漏洞百出的表演。直到张建国喘着粗气,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等待她的反应时,她才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从张建国脸上,缓缓扫过惊疑不定的李桂兰,脸色灰败的张守业,最后,落在了身旁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的张艳红身上。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不是无奈,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淡淡的厌倦,以及对某种愚昧和丑陋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说完了?” 韩丽梅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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