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通知任何一声,直接找到了公司?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席卷全身。刚刚开完会的疲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般的恐慌和冰冷的预感。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最突然、最不留余地的方式。
“我……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不像是自己的,“Amy,麻烦你……先请他们到一楼访客休息区稍坐,我……我马上下来。”
“好的,张经理。” Amy 挂了电话。
张艳红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办公室、走廊、同事走动交谈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她扶着冰凉的墙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阵剧烈的眩晕感。父母突然南下,所谓何事,她几乎不用猜。兄嫂的“安分”只是假象,他们的“诉苦”和“求助”电话,恐怕一刻也没停过,终于搬动了家里这两尊最大的“神”。
她几乎能想象出父母此刻的神情——父亲久病初愈后的阴郁和理所当然的“家长威严”,母亲那混合了长途跋涉疲惫、对儿子一家的心疼、以及对女儿“不孝”的熊熊怒火。他们此来,必然是“兴师问罪”,是“主持大局”,是要以“孝道”和“亲情”为枷锁,逼迫她就范,为兄嫂争取更多、更多、更多。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和韩丽梅的微信聊天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两周前关于那套旧房子钥匙的确认。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韩总,抱歉打扰。我父母突然从老家来公司找我,现在人在楼下。情况可能有些复杂,我会尽快处理,尽量不影响工作。”
消息发出,几乎是石沉大海。韩丽梅没有回复。这在意料之中。但至少,她报备了。这或许能争取到一丝理解,或者,至少表明她没有隐瞒。
收起手机,她对着走廊尽头光亮的玻璃幕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头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但妆容依旧精致,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惊惶和疲惫。她挺直脊背,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向电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刃上。
电梯下行。金属门映出她紧绷的脸。她在心里飞快地预演着可能出现的场景,父母的质问,母亲的哭诉,父亲的施压,兄嫂可能也在场……她该如何应对?是继续强硬,还是暂时妥协?强硬,能否抵挡住父母以“养育之恩”和“孝道”为名的联合施压?妥协,又能退到哪一步?韩丽梅划下的红线,她自己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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