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上,她的处理方式,是符合韩丽梅那套“铁石心肠”的原则的。
话题似乎又要陷入沉默。张艳红看着桌上那盘精致的松鼠鳜鱼,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怀念的笑意。
“看到这个,想起小时候了。” 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韩丽梅说。
韩丽梅正在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她,带着一丝询问。
张艳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那儿冬天特别冷,河面冻得结实实的。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鱼。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我和我姐……就是艳春,看到隔壁家孩子跟着大人去冰上凿洞钓鱼,捞上来活蹦乱跳的鱼,羡慕得不行。”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回忆的朦胧:“我们就偷偷拿了家里破了的搪瓷盆和烧火棍,也跑到河边。冰面好厚,我们俩小,费了好大劲,才在边上凿出个小窟窿。水冒上来,冰凉冰凉的,手一下子就冻僵了。等啊等,哪里能等到鱼,就几条傻乎乎的小鱼苗,还不够塞牙缝的。”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顽皮和自嘲:“后来冻得实在受不了,我们就想了个馊主意,把我爸泡药酒的、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小瓶白酒,偷倒了一点在盆里,想学大人‘醉鱼’。结果鱼没醉着,我俩趴冰窟窿边上闻着酒味,倒把自己熏得晕乎乎的。回家被我爸发现,好一顿揍。说我俩糟蹋东西,还说女孩子家跑到冰上玩,多危险。”
那段遥远的、带着苦涩底色的童年趣事,此刻被她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讲出来,竟有几分让人忍俊不禁的荒唐和心酸。
韩丽梅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目光落在张艳红带着笑意的脸上,那目光很深,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后来呢?” 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后来?” 张艳红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笑容淡了些,“后来就不敢去了。但我姐……艳春,她其实可聪明了。开春冰化了,她带着我去河边挖蚯蚓,用缝衣针烧红了弯成鱼钩,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鱼线,还真从河里钓上来过几条小鲫鱼。虽然小,但熬了汤,特别鲜。那大概是我小时候吃过最香的鱼了。”
她说着,眼神有些飘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物质匮乏却有着简单快乐的童年时光,回到了那个灰扑扑的北方小城,河边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姐姐张艳春蹲在河边,专注地看着水面上的浮漂,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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