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五味杂陈。有感激,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她知道,这声“谢谢”,不仅仅是为自己和姐姐,也是为了那个远在北方、卧病在床、曾经用“认命”试图禁锢女儿,如今却要靠女儿“不计前嫌”的关照才能维系治疗的老人。虽然,韩丽梅的关照,可能永远只限于“可以跟我说”这一步。
“不用谢我。” 韩丽梅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那目光深处,似乎有某种极为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债。我能做的,不多。”
这句话说得有些晦涩,但张艳红听懂了。韩丽梅是在划清界限。她可以提供有限的、基于某种底线的帮助,但不会介入太深,不会背负太多。这是她一贯的原则,也是她保护自己、同时也是保护对方的方式。
“我明白。” 张艳红点头。她确实明白。韩丽梅的“铁石心肠”,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那是她用二十年时间,在与那个家庭的纠缠和自身的挣扎中,建立起来的、冷酷但有效的生存法则。
韩丽梅不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的侧脸线条显得柔和了一些,但那份疏离感,却依旧浓得化不开。
午餐结束,韩丽梅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云庐”,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古朴的巷道上。韩丽梅的司机已经等在巷口。
“我回公司处理点事。” 韩丽梅对张艳红说,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平淡,“你自己回去?”
“嗯,我打车就好。” 张艳红点头。
韩丽梅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身上了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巷口。
张艳红站在“云庐”古朴的门牌下,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刚才那顿饭,谈不上愉快,也说不上亲近,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有些尴尬和疏离。
但,这是一顿“不带工作色彩”的饭。
她们坐在一起,聊了食物,聊了天气,聊了南北差异,甚至……极其有限地、触及了彼此都不愿多提的过去和家庭。
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冰冷的工作指令。
这本身,或许就是最大的意义。
关系破冰,不是变成亲密无间的姐妹。而是,在坚冰上,凿开一个可以呼吸、可以偶尔平静对话的孔洞。让冰冷的河水,有那么一丝丝机会,缓慢地、试探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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