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本该由他承担的责任,然后在我撑不住的时候,骂我撑得不够用力,骂我算得太清楚?您的心疼,就是在我借了高利贷、签了卖身契救我爸命的时候,跟着外人一起骂我的老板黑心,骂我忘本?”
她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母亲瞬间惨白的脸:“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往后,我只承担我该承担的。爸的医疗费,我和哥,一人一半。少一分,我都不会再多出。妈您自己的养老、看病,我也会管,但仅限于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哥那边,他欠我的,必须还。不还,我就当没这个哥。这个家,如果还指望像以前那样,吸我的血去养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儿子,那对不起,我伺候不起!”
“你……你这是要造·反!是要气死我和你爸啊!” 孙玉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那种绝望到极致的、带着破音的尖叫,她猛地扑向病床,抓住依旧昏迷着的张志强的手,哭喊道:“他爸!你听听!你听听你养的好闺女!她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啊!她不要这个家了!她不要我们了!你快醒醒啊!你快管管她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真的塌了下来。然而,病床上的张志强,只是眉头更紧地蹙了蹙,发出一声模糊的**,却依旧没有醒来。也许,是麻药和病痛让他沉睡着;也许,是潜意识里,他也无力面对这彻底撕裂的、不堪的现实,宁愿选择沉睡。
张艳红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的表演,看着父亲痛苦却沉默的侧脸,心头最后一丝温热,也彻底凉了下去。她知道,从她说出那些话开始,她和这个“家”之间那层早已千疮百孔、勉强维持的温情面纱,就被她自己亲手,彻底撕了下来。露出底下丑陋的、充满算计、偏心和无限索取的本来面目。
裂痕,不再是暗流涌动,而是公开的、血淋淋的、再也无法弥合的深渊。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哭得几乎晕厥的母亲。她默默转身,重新坐回椅子,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和那双不再有泪、只剩下冰冷决绝的眼睛。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开始敲击,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亲情葬礼,敲响最后的、冰冷的丧钟。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带着浓重烟味和长途跋涉风尘味的男人,像一头被逼急的困兽,猛地冲了进来。是张耀祖。
他显然听到了病房里最后的争吵,或者,是在外面已经听了一会儿。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布满血丝,带着一种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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