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仲瑜看着眼前人。
远山似的横黛舒展,清澈的瞳眸像是蘸了秋波,层波潋滟,脸上的肌肤莹然,犹胜羊脂,两颊透着淡淡的红嫩。
那不是胭脂水粉画出来的,是天生的好气色。
郑绮的声音清丽,容易让人醉心,南荣仲瑜听到她的声音。
平静的没有表情的眉宇陡然活色生香起来,富有生机活力。
郑绮这么问,倒让南荣仲瑜想多了。
他少时读书,读过一阕词。
郑绮抱着花笑着问他,花好不好看,和词中一模一样。
那个檀郎故意要惹女子生气,说了花枝好看。女子嗔怒,碎挼碎了花,打欠揍的檀郎。
词中是两个相爱的人打闹调情,但南荣仲瑜不敢嘴欠说花比人好看!
因为郑绮说过,她不喜欢他嘴欠。
南荣仲瑜对着郑绮,是小心翼翼地斟酌字句,轻轻点头地说:“好看!”
是花好看,人更好看。
郑绮把花赛到南荣仲瑜的手上,“那这花就是殿下的了。”
南荣仲瑜接过花时,手无意碰到郑绮柔嫩的纤纤玉手,心一慌,忙把花抱紧,离郑绮远了一点。
他是武人,常年练枪习刀,手上的茧子粗糙刮人。
要是手上的粗茧刮到郑绮柔嫩的手,她会不会不开心?
胆小地抬眸看郑绮,她脸上的憨态,不用涂脂抹粉,也一样尽态极妍。
气氛有些沉寂。
南荣仲瑜把花放到石桌上,请郑绮落座,开口活跃此刻的沉寂,“向来是男子送女子花,怎么到你这儿,反回来了?你为何送我的独独是桃花?”
桃花,很多年轻男子用来送给女子,表达爱慕。
郑绮性子直率,扯一通借桃花表达心意的句子,如此拐弯抹角,郑绮可能听不懂,如栀子那里,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因为好看呀,我见到好看的东西,就想和殿下分享。玄都观里只有好看的桃花,只能送桃花了。”
郑绮前一段时间教积雪念诗经的时候,无意中记得这一句。
其实是积雪给她讲解,她听得昏昏欲睡,一知半解的,哪里懂南荣仲瑜问的言外之意。
这下南荣仲瑜是真的确认,郑绮是真不懂那日的诗了。
方才和于先生谈论南烬司,备的茶还没有冷,南荣仲瑜拿了只倒扣的杯子,斟了茶,放到郑绮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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