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那一万个俘虏。在大明,拳头硬、能弄钱,就是最大的斯文。”
主桌上,朱元璋端着个的粗瓷大碗。
“老四,老十七!还有李家那小子!这一碗,朕敬你们!”
朱棣蹭地站起来,一身黑袍肃穆:“儿臣惶恐,分内之事。”
“坐下!”朱元璋眼一瞪:“今儿没君臣,只有爷们!装蒜的朕抽他!”
他看向闷头喝酒的宁王朱权。
这位统领“朵颜三卫”的宁王,屁股大腿缠着渗血的绷带,眼里全是红血丝,活脱脱一头受伤的独狼。
“老十七,疼吗?”
朱权身子一僵,咬牙摇头:“不疼。就是……丢人。”
“丢啥人?”朱元璋把碗重重一墩:
“你带着几千人跟几万鞑子周旋,没退半步!咱老朱家的种,不怕输,就怕输了不敢认!”
说着,他一把将朱雄英拽过来。
“雄英!给你十七叔满上!”
朱雄英没废话,提着酒坛子哗啦啦倒满,随后端起自己的碗。
“十七叔。”
声音平稳。
“这次北伐,侄儿是摘了桃子。”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徐辉祖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这话太直,没人敢接。
“四叔拖瘦了精锐,十七叔打散了胆气。”朱雄英看向朱棣和朱权:
“侄儿是踩在叔叔们的肩膀上,才够着了鬼力赤的脑袋。”
“这功劳,侄儿不敢独吞。”
咕咚咕咚。
半斤烈酒,一口闷干。
朱雄英亮出碗底:“这杯酒,侄儿赔罪,也是谢礼。”
朱权死死盯着朱雄英,身上的威压比当年的大哥还要重。
那是混着血腥气和掌控力的强大自信。
“大侄子……”朱权手一抖,端碗干了。
烈酒滚烫入喉,冲开心里的憋屈。
“好!”朱元璋拍手大笑:“这才是咱一家人!”
朱雄英放下碗,慢条斯理地掏出块白丝帕擦嘴。
但这动作看得朱棣眼皮狂跳。
要有事。
“酒喝完了,有些人,孤得单独敬一杯。”
朱雄英转过身,越过一众藩王,盯住了末席那个正拿着小镜子理头发的男人。
“曹国公。”
李景隆手里的象牙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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