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同时跪地,吼声震落墙头碎砖。
“请宁王殿下,恕罪!!”
这一嗓子,把朱权的魂喊回来。
皇太孙?
雄英?
那个死了十年又冒出来、在金陵杀得人头滚滚的活阎王?
“当啷。”
朱权手里断刀落地。
踉跄两步,想爬出尸堆扶起青龙,手伸在半空停滞。
黑泥,红血,白脑浆。
手脏得好似乱葬岗爬出的乞丐。
对面那人虽屠万人,一身黑甲却干净得刺眼。
“雄……雄英派来的?”
朱权语调微颤。
“是。”
青龙没起。
“殿下说了,十七叔受苦了。”
十七叔。
这三个字,砸碎了朱权心里最后那道防线。
他是藩王。
被朝廷防着、盯着,多养匹马都要被弹劾的藩王。
这几年在大宁装孙子、装纨绔,就怕金陵那一纸诏书。
真要命的时候。
没人问他是不是拥兵自重。
那个坐在金陵的侄子,隔着几千里山河,送来这条命,送来一句“十七叔”。
这是家人才喊的称呼。
“呜……”
朱权鼻头猛酸。
眼泪冲刷脸上的血污,冲出两道白沟。
男人不能哭。
可忍不住啊!
“好……好!!”
朱权仰头咬牙,不让眼泪掉下来丢老朱家的脸。
一把抓住青龙肩膀,不管脏不脏,用力托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朱权哽咽拍着铁甲:“替我谢雄英。这份情,十七叔记下了,哪怕以后要我的头……”
青龙摇头。
“王爷若要谢,不如稍等几日。”
“什么意思?”朱权抹了一把脸。
青龙转身。
铁面具对准西南方,那是脱儿火察逃窜的山口。
声音森寒,杀意透骨。
“殿下说了,光赶跑这帮畜生,太便宜他们。”
他指着满地尸体,指着那个死去的小孩。
“大宁卫流的血,得用他们的头来填。”
“这笔债,殿下要连本带利剐下来。”
“殿下人呢?”朱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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