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身子的张大彪还没死透,手里的剔骨刀死死扎进了那蒙古兵的脚背缝隙里。
而在他身后,那个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木匠,不知何时扑上来,枯树皮般的身子死死抱住蒙古兵的大腿,把自己当成楔子。
“劈死我!!来啊!!”
当!当!当!
老木匠手里那把劈柴斧,疯一样猛凿蒙古兵的膝盖铁甲。
甲太硬,凿不穿。
但骨头是脆的,也是肉长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膝盖粉碎。
那铁塔般的蒙古兵,重心一歪,狠砸在地上。
没等他落地,满脸是血的王寡妇扑上来。
“赔我男人的命!!”
她完全是泼妇打架的架势,菜刀卷了就用手抠!用牙咬!
“滚开!疯婆子!!”蒙古兵惊恐大叫,一拳打断王寡妇的鼻梁。
王寡妇满脸桃花开,却死不撒手,张嘴一口死死咬住那根伸过来的手指。
“咯嘣。”
连皮带肉,硬生生咬下来一截指骨。
这不是打仗,是拼着性命的死缠烂打。
一个倒下,两个扑上去。
砍断了手用脚踢,砍断了腿抱着靴子啃。
“疯子……这他娘的全是鬼……”
刚才还在狂笑的蒙古千夫长,这会儿脸上的横肉疯狂跳动。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重甲精锐,被那群拿着剪刀、石头、擀面杖的贱民,一个接一个拖进那团蠕动的人堆里。
淹没。
再没出来。
那些贱民眼里没有怕。
只有绿光。
那是豁出一切的狠劲。
……
瓮城后方,朱权瘫坐在死人堆里。
他看着那个被人一枪捅穿肚子、肠子流一地,却还死死抓住枪杆喊“捅他”的武大郎。
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又辣又疼。
朱权忽然懂了。
什么叫国?
这些平时斤斤计较、为了一文钱能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百姓,就是国。
什么叫家?
这股子死不退让、跟你换命的疯劲儿,就是家。
“好……好!!”
朱权挣扎着拔出断刀,笑得凄厉又豪横。
“大宁卫的老少爷们!!本王没死!!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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