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大嘴巴子抽死他!”
……
同一时间。两千里之外。
辽东,营口。
这里没有雁门关的黄土与硝烟,只有刺骨的海风和咸腥的浪潮。
暗沉的海面上,无数盏风灯随着波涛起伏。大明水师的巨型宝船编队,是一座座移动的铁山,把海浪压得粉碎。
“呕——!!”
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打破了肃杀的宁静。
李景隆整个人趴在船舷边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恨不得把苦胆都吐进渤海湾里。
这位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曹国公,此刻那叫一个狼狈。
“我不行了……表弟……殿下……”李景隆有气无力地挥着手:“这也太晃了……我宁可去漠北吃沙子,也不想坐这该死的船……”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递给他一方干净的手帕。
“大表哥,这才哪到哪。”
朱雄英披着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站在甲板上,任凭海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李景隆吐得把五脏六腑都快倒出来。
他死死抓着那根被海盐腐蚀得有些粗糙的木质围栏。
咸腥的海风顺着脖颈往甲板底下灌,那股子味道让他胃里再次翻江倒海。
朱雄英站在他身侧,目光投向漆黑的海平线。
“好点了吗?”
李景隆抖着手接过帕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
他大口喘着气:
“殿下……臣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海里了。咱们去哪不行?非要在这海上遭罪?两万骑兵……哪怕是去帮燕王守北平,也比在这海上漂着强啊。”
朱雄英没有看他,手指在围栏上无节奏地敲着。
“守北平?”
朱雄英轻笑一声:“你觉得守得住吗?”
李景隆愣一下。
他强忍着眩晕,眼神里那股子平日装出来的草包劲儿瞬间散去,换上一抹只有真正将门虎子才有的凝重。
“燕王朱棣,那是陛下夸过能带兵的。”李景隆语速极快:
“北平城墙厚实,手里有几万精锐,加上咱们这两万人……总能拖出转机吧?”
“转机?”朱雄英转过身,身后的风灯晃动,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显得那张年轻的脸庞格外幽深:
“锦衣卫三天前传回来的消息,北古口丢了。”
“北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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