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老人跪坐在主位,神色平静,目光矍铄。
他面前,两个古朴的木匣已经打开。
没有多余的客套,祁陌微微躬身,用日语说了句“打扰了”,便示意苏静也上前。
苏静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老人对面的软垫上端正跪坐。
她没有立刻去看画,而是先对老人行了一礼,用事先练习过的、略显生硬但清晰的日语说道:“失礼了。请允许我先观赏。”
老人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静也戴上白色的棉质手套,先从第一个木匣中,极其小心地取出了第一幅绢本。
画心已经泛黄,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她先从整体气韵入手,再看构图、笔法,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绢丝的老化纹理、墨色的渗透层次、以及那些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磨损和修补痕迹。
茶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她极轻的呼吸声和绢布展开时几乎听不到的摩擦声。
祁陌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她微微蹙着眉,全副心神都浸入那方寸的古旧绢素之中,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幅画,她看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只偶尔用中文低声对祁陌说出几个专业术语,或者询问翻译一些画作细节和年代背景。
老人始终闭目养神,只在苏静也查看第二幅画的某处破损时,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终于,苏静也缓缓将两幅画小心收好,放回木匣。
她摘下手套,抬起头,看向老人,又看了看祁陌,轻轻点了点头。
祁陌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谈判,主要由祁陌和那位朋友用日语进行。
苏静也安静地坐在一旁,只在祁陌偶尔投来询问目光时,用中文低声给出关于某一幅画在某个特定收藏领域的潜在价值,或者某处修复可能需要的成本等专业意见。
他们给出的数据清晰,理由充分。既不过分夸大以抬价,也不刻意贬低以压价,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这种专业和冷静,显然也让那位一直沉默观察的老人眼中,多了几分认同。
谈判比预想的顺利。
当祁陌最终报出一个价格时,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您是一位真正的收藏家。”老人第一次开口,是对着苏静也说的,用的是缓慢且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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