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清辰将《烙印》系列的最后一幅作品——《烙印·终章》——从定影液中取出,用夹子小心地悬挂在暗房的晾绳上时,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黑白影像在红色安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那道贯穿整个系列、象征着抗争与希望的“人造光”,在最终章里以一种近乎悲悯的姿态,柔和地笼罩着一片初生的、稚嫩的绿芽,与周围依旧残破的环境形成强烈对比,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结束了。
长达数周的高强度、近乎自我折磨般的创作,在这一刻画上了句点。
预期的狂喜并未立刻涌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虚脱感,以及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激烈情绪都在创作过程中被耗尽、榨干。
她关上暗房的灯,推开沉重的门,走进被清晨微光笼罩的工作室。空气中还残留着化学药水的气息,但她似乎已经闻不到了。
她瘫坐在工作台前的椅子上,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既不想去审视刚刚完成的作品,也不愿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只是放空,任由疲惫如同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明轩走了进来,他穿着运动服,额角带着晨跑后的薄汗,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袋。
他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椅子上、眼神放空的沈清辰,以及暗房门口那盏已然熄灭的红灯。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早餐轻轻放在工作台上,然后走到她身边,俯身,伸出手指,极轻地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黏在皮肤上的几缕碎发。
他的指尖带着室外的微凉和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结束了?”他低声问,声音比平时更柔和。
沈清辰眨了眨眼,焦距慢慢凝聚到他脸上,然后很轻、很慢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单音:“嗯。”
没有多余的言语,陆明轩直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僵硬得如同石头般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他显然不懂什么专业的按摩技巧,动作甚至有些笨拙,但那沉稳的、带着热意的力道,一点点渗透进她紧绷的肌肉,驱散着积压已久的酸胀与疲惫。
沈清辰闭上眼,感受着他指尖的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向后靠去,将头仰靠在他坚实的小腹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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