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做了个“有人”的手势,又指指自己耳朵,示意隔墙有耳。然后,他不再浪费任何时间,动作有些僵硬地从怀中贴身之处,掏出一个用油布和旧棉絮层层包裹、约莫两个拳头大小的扁平方形物件,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种献宝般的郑重,双手捧到沈青梧面前。
油布上沾着泥污和已经干涸的暗色污渍,像是……血迹。
沈青梧心头一紧,接过那包裹。入手颇为沉重。她将包裹放在榻边小几上,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雪光,一层层解开。油布下是厚厚的旧棉絮,再里面,竟是一个深紫色的、木质已然发黑、边缘有烧灼痕迹的旧首饰盒!盒盖上的螺钿花纹黯淡剥落,正中央,一把黄铜小锁赫然在目,但锁扣处有明显的新鲜撬痕,锁已半开。
这……这与李美人守护、后被吴嬷嬷夺走、又出现在佛堂井中的那邪物木盒,何其相似!不,这似乎就是同一个!但它怎么会在余哑巴手中?不是应该在刘家那里吗?
余哑巴似乎看出她的震惊与疑惑,连忙比划起来。他手指指向宫外方向,做出奔跑、躲藏、打斗的动作,又指向木盒,做了一个“抢”的手势,然后指向自己怀中,模拟取出东西,最后指向木盒,神情激动。
沈青梧看懂了大半:余哑巴在宫外遇到了抢夺或拦截,从对方手中夺下了这个木盒?对方是谁?刘家的人?他受伤了?
她目光扫过余哑巴身上,这才注意到他左侧肩背处的棉袍颜色更深,隐隐透出一股血腥气。“您受伤了?”她压低声音,急问。
余哑巴摇摇头,指了指伤处,又摆摆手,示意不重。随即,他更急切地指向木盒,示意她打开。
沈青梧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那半开的铜锁上。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粗糙的木盒表面。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盒盖。
盒内,没有预料中那尊污秽的暗红雕像。取而代之的,是铺在盒底的一层发黄陈旧的丝绸。丝绸之上,赫然是一叠折叠整齐、却边缘毛糙泛黄的纸张,以及几块用细绳捆扎在一起的、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碎布片和……几缕细软枯黄的毛发。纸张最上面,放着一枚小小的、颜色灰败的青铜顶针——与废苑捡到的那枚形制花纹几乎一模一样!
沈青梧屏住呼吸,先拿起那叠纸张。纸张质地粗劣,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不同时期、不同人书写。她快速浏览。
第一张,字迹歪斜稚嫩,像是孩童或识字不多者所写:“景和九年三月初七,夜,长春宫西偏殿走水。我(孙春花,姜选侍处乳母)见苏美人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