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该明白,在这宫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唯有比他们想得更深,动得更快,才能抢占先机。”
她望向窗外愈加密集的飞雪,眸色沉沉:“炭火之事,虽难查源头,却也暴露了他们急于让我‘病倒’的意图。这说明,他们或许预感到了什么,比如……钱太监这条线可能带来的威胁,比如朝堂上即将到来的、对他们不利的风暴。他们想在我发力之前,先废掉我。”
崔嬷嬷神色一凛:“姑娘是说……”
“余公公那边,必须再快些。太后娘娘派去的人,需以最快速度取得钱太监的详细证词,并设法将其秘密带入宫中,或找到那木盒的制作者。同时,朝堂上关于北狄与沈家旧部的争论,需要再添一把火。”沈青梧语速加快,思路清晰,“嬷嬷,可否请娘娘设法,让几位与父亲有旧的将领或言官,在提及边军困境时,不仅归咎于粮饷器械,更可暗示……是否有人故意克扣拖延,甚至与敌暗通款曲,以削弱边防,达成某种不可告人之目的?不必直言刘家,只需埋下怀疑的种子。”
“另外,”她目光转向崔嬷嬷,“文秀姑姑这条线不能断。赵嬷嬷虽不便活动,但慈宁宫与外界,总还有别的、更隐秘的联络途径吧?可否设法,向文秀姑姑传递一个消息:她所求之事,我必尽力。但眼下,我需要她帮忙确认一件事——当年长春宫佛堂埋藏邪物时,除了钱太监,是否还有其他经手的低等宫人或工匠幸存?尤其是可能接触过那‘刘’字暗纹木盒的人。”
崔嬷嬷仔细听着,眼中光芒闪动:“姑娘思虑,越发缜密凌厉了。老奴这就去回禀娘娘。炭火之事,也会请娘娘彻查内务府相关环节,即便揪不出元凶,也要敲山震虎,让他们不敢再轻易动作。”
当夜,慈宁宫暖阁的灯火亮至很晚。沈青梧拥着厚厚的锦被,手边放着温热的铜手炉,却毫无睡意。她摊开那张早已烂熟于心的关系图,将“炭火慢性投毒”标注在刘家线上,将“钱太监口供(进行中)”和“木盒暗纹追查(启动)”标注为己方进展,将“朝堂舆论引导(建议)”和“联系文秀(待办)”列为下一步行动。
局势图愈发清晰,敌我双方的攻防脉络也逐渐显现。她像一位冷静的棋手,在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可能。
夜深雪重,万籁俱寂。忽然,极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如同夜枭啼叫般的哨音,旋即被风雪吞没。
沈青梧侧耳倾听,再无动静。是幻觉?还是……某种信号?
她无法确定。但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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