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眉头紧锁,“土坑是空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看痕迹,应是不久前,最多一两日之内。周围雪地上有杂乱的脚印,不止一人,脚印去向被刻意清扫过,难以追踪。”
被取走了!沈青梧心头一沉,如坠冰窟。果然!刘家或苏浅雪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快!孙嬷嬷埋藏之物,这本应是极为隐秘、唯有文秀这等旧人才知的线索,竟也已被对方抢先一步!是文秀那边走漏了风声?还是刘家对当年所有知情人、可能藏物之处,都已布下天罗地网,严密监控?
“可还有别的发现?”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有些发干。
“派去的人极为小心,未敢久留。但在那槐树不远处的断墙根下,捡到了这个。”崔嬷嬷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事物,用素帕包着。展开素帕,里面是一枚已经锈蚀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样的青铜顶针,上面依稀能辨出一点模糊的缠枝花纹。
顶针?沈青梧接过,触手冰凉沉重。这是女红之物,且看形制与磨损程度,应是有些年头了。缠枝花纹……与“长宁”玉佩上残留的纹样风格,与李美人那碎瓷片上的红釉缠枝,隐隐有相似之处。莫非,这是当年那位孙嬷嬷遗落之物?
“嬷嬷,可能找人辨认一下,这缠枝花纹,是否是宫中特定年份或位份女子常用?”沈青梧将顶针递还,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即便证物被取走,若能证实此物属于当年伺候姜选侍或小公主的宫人,且出现在埋藏地点附近,亦可作为一条间接线索。
“老奴记下了,会找人暗中查问。”崔嬷嬷收起顶针,面色凝重,“姑娘,东西被抢先取走,说明对方警觉异常,且对我们这边的动向,或许……并非一无所知。慈宁宫内部,还需再筛一遍。另外,文秀姑姑这条线……”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文秀可靠吗?消息是否准确?会不会是故意放出线索,引他们去废苑,实则设下埋伏或另有图谋?
沈青梧沉默。她与文秀素未谋面,仅凭赵嬷嬷传递的只言片语和一枚“长宁”玉佩建立起的脆弱联系。信任的基础本就薄弱。但眼下,除了继续沿着文秀提供的线索追查,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钱太监,是另一条线,但愿余哑巴那边能有收获。
“文秀姑姑所求,不过是为旧主正名安葬。她若有异心,大可直接向刘家或苏贵妃投诚,何必冒险与我这失势之人接触?”沈青梧缓缓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且她提供的长春宫旧事细节,与秦太医查到的丹方残页、王选侍遗言,皆能呼应。我以为,眼下仍可谨慎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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