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远远不如他。”
任晓菲轻声说:“不是您不如大少爷,是时代不同了。您那时候,守住资产就是守住根基。现在,能让集团活下去、让员工有饭吃,才是根基。大少爷给元老的股份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愿意留的能分红,愿意走的能安度晚年,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再说,金朝银行的原董事长邱刚祥对着媒体胡说八道,想替赵悝压垮秦氏集团,大少爷不来点狠的,邱刚祥的毒计真会得逞。所以,大少爷很不容易,别人只看到他在资本战中的辉煌,却不知道他肯定又熬了不少个夜晚。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承受了多少沉重的精神压力。”
秦悍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些跟着他几十年的元老李董、张董……
当年一起创业时,他们在煤窑里同吃同住,如今却因改革分道扬镳。
他心里有愧疚,却也清楚,秦嬴的选择是对的。
他有些难过地说:“只是委屈了张董他们……”
任晓菲平静地说:“没有委屈,只有选择。”
她没提自己从加州回来的真正原因,“秦氏科技”早已是空壳,信托基金只能拿利息,她需要秦悍临终前的安排。
但她懂,此刻多说无益,沉默是最好的筹码。
她知道,秦悍不会亏待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像他认可秦嬴的能力一样,他也懂她的隐忍与价值。
病房里静了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规律地响着。
任晓菲看着秦悍疲惫的睡颜,心里清楚,秦氏集团的未来已牢牢握在秦嬴手里,而她的未来,也将在这场权力交接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秦嬴来到病房前,透过门缝,看到任晓菲在里面,便没有进去,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港岛的片场,永远是喧嚣的。
摄影机转动的“咔嗒”声、导演的吆喝声、场务搬运道具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烟火气。
李丽嘉穿着一身民国旗袍,宝蓝色的绸缎衬得她身姿窈窕,手里捏着剧本,坐在休息区的藤椅上背台词。
剧本上“乱世浮沉,身不由己”八个字,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
她的指尖划过纸页,她想起大半年前和秦嬴的电话争吵,那时她还在为李梦幻的事赌气,抱怨他“眼里只有工作,没有她”,而他只是沉默,最后说“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陪你去维也纳”。
疫情大半年了,在这大半年里,她只见过秦嬴一次,和秦嬴团聚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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