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景月服装厂的成品库房里,打包好的健美裤已经堆得快要碰到房梁。
徐婉婉手里捏着一沓工资单,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往外看,嘴上急出的一圈燎泡,一碰就很疼。
她已经在办公室里走了快一个上午,脚都走麻了,可心里的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只出不进,账本上全是红色的支出,工人的工资,机器的损耗和水电费用,每一笔都让她心疼。
工人们倒是干劲十足,因为林挽月说过,这个月只要完成产量,所有人发双倍工资,还有奖金。
可裤子卖不出去,这些钱从哪儿来?
全是靠之前景琛拿回家的钱在硬撑,那钱看着多,可也经不起这么个花法。
这哪里是开厂,这分明就是一直在往里赔钱。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徐婉婉捏着工资单手都在抖,她已经能想象到月底发不出钱,工人们失望愤怒的脸。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挽月拎着一个网兜走了进来,网兜里装着一瓶黄桃罐头。
“嫂子,忙着呢?”
林挽月把罐头往桌上一放,哼着小曲。
“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歇会儿,吃罐头消消火。”
徐婉婉看着罐头,再看看林挽月轻松的样子,积攒了半个月的焦虑,在这一刻爆发了。
“还吃罐头?”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把自己吓了一跳。
“挽月!咱们家底都要赔光了,你还想着吃罐头!”
她冲过去,把手里的工资单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数字,声音都在发颤。
“你看看!这是这个月要发的工资,双倍,还有奖金!可咱们的裤子一条都没卖出去,一分钱的进账都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窗外快被塞爆的仓库,眼圈都红了。
“二十万条,二十万条裤子,全都堆在里面发霉!这得是多少钱?再这么下去,别说景琛给的钱,就是把咱家房子卖了都不够赔的!”
徐婉婉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一个家庭妇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每天一睁眼就是上百号人要吃饭,钱不停往外花,可就是不见一分钱回头。
这压力让她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林挽月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罐头,用勺子柄熟练地在瓶口边缘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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