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淌在地板上。
从镜子里,能清楚地看到一道撕裂状的伤口。
他没去管地上的血跡,又拆了一块新的绷带,倒上些碘伏,深呼一口气,將绷带贴在右肩的伤口上,张述桐的眉毛猛地抽动一下,冷汗从额头上渗出,他闭上双眼,等待著疼痛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將染血的绷带扔进垃圾桶里。
这是上一次回溯留下的伤口。
也是他在无数次回溯中,第一次留下伤口。
可张述桐甚至不清楚它是怎么產生的,等恢復意识以后,他就感到肩膀猛地一痛,那时候他的眼神真够嚇人,面前的大妈也就訕訕地闭上嘴,鬆开了拍在他右肩的手。
张述桐起初没有放在心上,等骑著自行车回到了家中,才发现右肩的疼意非但没有减轻,相反越来越重,等脱掉衣服,鲜血已经浸湿了半个秋衣。
十九天过去了,伤口癒合得很慢,再加上他没找到时间静养,要么是锻链要么是骑车,便一直处於结痂裂开结痂又裂开的状態。
也许是今天活动的幅度大了些,眼下它又裂开了。
张述桐咬著两根签,一边將创口清理乾净,一边竖起耳朵听著屋外的声音,油烟机已经关上了,老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听上去是在陪路青怜说话,可电视机的响声將人声盖住,便听不清她们在聊什么。
张述桐抓起染血的秋衣,平时他会趁老妈不注意去阳台上洗好衣服,可现在两个女人都在客厅坐著,只好再找时间。张述桐刚將衣服团在一起,有人敲了敲门。
“马上出去,妈。”张述桐咬开一截胶布,含糊道,“你们俩先聊。”
他心想待会少不了被老妈念叨几句,可门外响起的是一道清冽的嗓音:“是我。”
“————可乐在冰箱,要喝自己去拿。”
“有事找你,麻烦开下门。”
“稍等,我在换衣服。”
“张述桐同学,你最好现在就把门打开。”路青怜淡淡道,“否则那件事我就说出去了。”
“说了我没穿衣服,”张述桐忙把所有证据都扔进垃圾桶,又抽张纸胡乱擦去地上的血跡,“裤子也换了,你確定————”
“等等!”
张述桐无奈拧开了锁,透过门板的缝隙,不等他开口,路青怜就皱起眉头:“你真没穿衣服?”
张述桐点点头,刚想说你不如出去待会,路青怜便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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