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撤回来的速度不可能比阿琳快。如果那个东西往山脊方向移动,他们就暴露了。”
“宋义是猎人。他知道怎么在野外隐蔽自己。”陆承洲说,“他选择留下来继续记录数据,是因为他判断那个东西暂时不会往山脊方向移动。我们在城里的猜测再全面,也比不上他在现场用观测镜看到的一个细节。我现在能做的不是担心,是给他争取时间。”
秦昊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去看他的样本。
宋义和石头趴在山脊的裸岩上一动不动已经整整一天了。火山灰平原上的震动在黎明时分短暂减弱了一段时间,频率从将近二十次降回到十二次左右,然后又开始慢慢上升。震动测量器的羊皮纸已经换了十二张,每一张上都记录着密密麻麻的震动刻痕。石头把换下来的纸按时间顺序排好,压在岩石下面,用一块碎石压住边角防止被风吹走。
观测镜里,那只从裂缝里伸出来的爪子已经缩回去了,但裂缝周围的腐蚀痕迹在持续扩大。灰绿色的腐蚀圈从最初的几尺扩展到将近五丈,圈内的火山灰全部被烧成了焦黑色的硬壳,冒着细烟。裂缝本身也在变化——边缘不再是整齐的直线,而是开始往外翻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用力往上顶。每顶一次,裂缝就扩大一点,周围的震动频率就跳一次。
宋义把观测镜转向矿脉的方向。地龙的踪迹还在——矿脉露头处的琉璃状烧熔痕迹比昨天更大了,说明地龙在夜里回来过,继续吃了一段矿脉。但地龙又走了。矿脉旁边新出现了好几道平行的拖痕,拖痕的方向不是往南也不是往北,而是绕着裂缝区域画了一个很大的弧线。
“它在绕圈。”宋义自言自语,“地龙在绕着裂缝转圈,不敢靠太近。”
石头趴在旁边,用炭笔在羊皮纸上画了一个简图——中心是裂缝,外围是地龙的拖痕弧线,标注了方向和距离。他画完之后把图递给宋义看。宋义看了一眼,把观测镜转向弧线的起点位置。那里是矿脉最东侧的一处凸起的火山岩,岩石表面有被高温烧过的痕迹——不是地龙吐息的那种暗红色琉璃状烧熔,而是被更集中、温度更高的东西烧过的焦黑痕迹。岩石顶部有一小片被烧得变形的区域,形状不是随机的,而是呈放射状从一个中心点向外扩散。
宋义盯着那片烧痕看了很久,然后把观测镜交给石头。“你帮我看一下那个方向,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石头接过观测镜对准那个方向,调了调焦距。“有个影子。在岩石后面,看不清楚形状。但肯定不是地龙。地龙的体型没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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