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要命的疼,是肌肉过度使用之后的那种酸胀,从大腿到肩膀,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他在铺上翻了个身,布衣被汗水浸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小屋的天花板是灰黑色的石头,上面有一道裂缝,是昨天那块巨石砸出来的。
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屋顶中央,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
沈雨泽已经起来了,不在小屋里。水井那边传来打水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很有节奏。
陆承洲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是在提醒他昨天的战斗有多激烈。
他走出小屋。
领地里很安静。三座箭塔还在,水晶球在晨曦中缓缓旋转,光芒比昨天暗淡了一些——能量消耗了不少,需要补充。
农田区被砸出了几个大坑,三块农田彻底毁了,剩下的九块还在,麦苗蔫蔫的,像是也被昨天的战斗吓着了。
民兵们已经在操练了。
剩下的十七个人排成两排,民兵队长站在前面,左臂缠着绷带,但声音一点没小。
“长矛不是这么握的!手往下移三寸!对!这样刺出去才有力量!”
他的伤还没好,但精神头比谁都足。
陆承洲走过去的时候,十七个民兵齐刷刷地转过头看他。
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服从,现在是信任。
不是嘴上说的那种信任,是打出来的信任——昨天那一仗,陆承洲站在箭塔上从头指挥到尾,每一步部署都踩在点子上,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
“继续练。”陆承洲说。
民兵们转回去,继续练刺杀。
民兵队长走到陆承洲面前,用没受伤的右手拍了拍胸口。
“领主,昨天那一仗打得漂亮。兄弟们都服你。”
“伤亡多少?”
“死了十一个,伤了六个。能战斗的剩十七个。”民兵队长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活下来的都是好样的。再打一仗,他们不会后退一步。”
陆承洲点了点头。
十一个。十一条命。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人,今天就变成了数字。
但他没有时间伤感。在这个世界里,伤感是奢侈品,他消费不起。
“受伤的六个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沈雨泽给他们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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