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转移到了安置区,并无人员伤亡。
原来那些不愿离家的固执村民,如今得知城外惨状,心中又惊又幸,他们冒着小雨涌到官府,感谢钦差大人的恩德。
满城都是对陆淮川的赞颂,但他本人眼下却在为另一件事忧心。
按理来说灾后重建,除却朝廷之外,当地也得出钱。
并且在赈灾银下达之前,通常都由主事官打开府库与粮仓,先行救济民生。
之前陆淮川多次想要查看两处库房的情况,但与王知府沟通时,皆被推三阻四。
如今事态急切,他姿态强硬地从王知府那里,取得了府库跟粮仓的钥匙。
然而打开以后,积灰的库房里除了四角堆了一小坨旧铜币以外,根本没有多少银钱。
粮仓里虽然有不少粮食,但都是干瘪陈米,还混着泥沙。
仅凭这些东西,如何赈济民生?
想也知道,从前这里的百姓在灾患时,过得有多苦。
陆淮川简直怒不可遏,对着王知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
“江南并不是什么贫困之地,你在此处为官已有九载之久,不说仓廪充实,反而是两库银钱亏空,粮食陈烂。”
“身为主事官,你到底是在治民,还是在害民?!”
“这件事你必须给本官一个交代!”
面对此般雷霆之怒,王知府当时就跪下了。
可他并不承认自己贪墨,反而哭着道:“陆大人明察啊,下官自就任以来,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连年修堤,赈灾,耗用巨大,早已将钱粮消费殆尽,这些已经是下官竭尽俭省以后,积攒下来的财物了。”
紧接着,他又提到了账目,说是府库与粮仓的每一处支出,都登记在册,绝对清晰可查。
问题就出在这里。
陆淮川早就看过那些账册,也知道它们是假的。
但偏偏它们的每一笔支出,都能对上。
即便有杨通判作证那是假账,可搜不出实际的账册与赃物,还是没法从律法上,真正给王知府定罪。
而且王知府这些年,几乎是把江南给蛀空了。
这么多的财物,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法全然消用,背后必然还有共犯。
往年的钦差,未必不知道这个情况,但他们根本没有惩治王知府,也没有上报朝廷,怕是京中也有他的保护伞。
一时间,陆淮川犯了难。
夜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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