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诏狱两个字,迟鹤酒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虽不是京中人,但诏狱的名头响彻大江南北,其中关押的都是重刑犯,提刑官也都是剥皮拆骨的狠人。
他跟阿笙要是去了那儿,怕是生不如死。
迟鹤酒看着江明棠,心中对她的印象简直是翻了个面。
初识时他还觉得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却不想美是真美,心却是黑心。
他叹了口气:“姑娘,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这是在跟你商量,你情我愿的事儿,谈何威胁?”
江明棠用他的话,把他堵了回去:“我可是给你了好几个选择,是你总说不行。”
“若是这个再不行,那我无奈之下,只能把你们师徒移交给我那位提刑官朋友了。”
江明棠理直气壮:“而且,就算你答应了这个条件,也还得谢谢我宽宏大量才对。”
迟鹤酒:“?”
瞧见他眼里的迷茫,她慢声道:“你想想,你留在府上,那就是我家的府医了。”
“而京中各家聘请的府医,以资历最好的老大夫为例,除却抓药的费用外,个人的月银也就二两,加上各种主家给的节礼,整年满打满算,不过三十两银。”
江明棠在他身前走动两步:“按这个标准来算,你欠我一千两银,念及情分,给你饶掉三年。”
她伸出三根手指:“你要在我家做三十年府医,才能还得清债。”
迟鹤酒差点没吓死:“三、三十年?”
“对啊,这还没算上你徒弟的费用呢。”
江明棠点了点头:“药童可是不算工钱的,他看着年纪不大,起码还有十年才能单独行医。”
“那这十年间,他跟着你在府上白吃白喝白住,肯定得算在你头上,这样你起码又得倒欠我五年工,所以一共是三十五年。”
她微微蹙眉:“而我只要你调理好我祖母的身体,就放你们走,简直是大慈大悲。”
迟鹤酒:“……”
阿笙简直是用惊叹的眼神,在看江明棠。
他居然遇到了比他师父算账,还要黑心的人。
这姐姐太厉害了。
他还是头一回看见师父被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模样。
看着师徒俩呆滞的模样,江明棠气定神闲。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我给你们师徒每月三两工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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