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的军资俘虏尚未来得及清点安置,胡汉已下令主力连夜整顿,只留下少量部队善后,次日拂晓便挥师北上。
南线王含的威胁虽暂解,但北线滏口陉方向的烽火,如同烧在胡汉心头的烙铁,一刻不得安宁。大军沿着来时路急速回返,马蹄踏起烟尘,步卒步履匆匆,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北方。
与此同时,龙骧峪北线,滏口陉前沿。
张凉拄着剑,站立在一处新加固的砦堡望楼上,他的脸色因伤势和连日的疲惫而显得更加苍白,但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下方如同蚁群般不断涌来、又不断在砦堡防线前撞得头破血流的石勒军。
得益于水泥的广泛应用和事先构筑的纵深防御体系,龙骧守军依托着大大小小的砦堡和险要地形,顽强地抵挡着夔安主力一波又一波的猛攻。砲石呼啸,弩箭如雨,每一处隘口、每一座砦堡都反复易手,洒满了双方的鲜血。
“报——张司马!三号砦堡箭矢告急!”
“报——左翼戍堡请求支援,敌军攻势太猛!”
“报……”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石勒军兵力占优,不计伤亡的轮番进攻,让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守军伤亡在持续增加,物资消耗飞快。
张凉咳了几声,压下喉头的腥甜,沉声下令:“从后备队抽调弓弩手,支援三号砦堡!告诉左翼,再坚守两个时辰,援军必到!把所有伤员撤下来,民夫顶上去搬运滚木礌石!”
他的命令依旧稳定,但心中同样焦急。他深知,防线能支撑到现在,靠的是工事之利和将士用命,但人力物力终有极限。他不知道南线战况如何,不知道镇守使何时能回援,他只知道,在自己倒下之前,绝不能让羯胡踏过滏口陉一步!
“弟兄们!”张凉的声音透过简易的传声筒,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回荡,虽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镇守使正在回援的路上!南面的荆州兵已经被我们打败了!现在,轮到我们让这些羯胡见识一下,什么是龙骧的脊梁!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父母妻儿!一步也不能退!”
“不退!不退!”守军将士爆发出怒吼,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将冲上来的敌军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北线防线摇摇欲坠、几近极限之时,一骑快马冲破烟尘,带来了让所有守军精神一振的消息!
“镇守使大军已过野王!距此不足百里!”
消息如同最有效的强心剂,瞬间传遍整个防线。苦战多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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