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承受着水流的冲刷,也在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姿态。
“告诉李铮,加紧‘代田法’试验田的照料,秋收的产量,至关重要。”胡汉最后吩咐道,“还有,让匠作监加快新一批农具的打造,春耕虽过,夏耘、秋收,都离不开它们。”
他深知,外部的压力固然凶险,但内部的稳固和产出,才是应对一切风雨的基石。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沉得住气,谁的根基扎得更深。这场三方(甚至多方)参与的暗流博弈,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第一百三十六章量地与立信
初夏的天气说变就变,几场急促的雷雨过后,龙骧军镇内外的新绿愈发葱郁,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部分低洼的田地被雨水浸泡,刚出土不久的禾苗岌岌可危;而一些新开垦的坡地,则被冲出了浅浅的沟壑。
李铮带着户曹的人连日奔波在田间地头,组织人手排水、培土,忙得脚不沾地。然而,在处理几处因雨水冲刷导致边界模糊的田地归属时,却遇到了麻烦。几家农户为了几垄地的归属争执不下,依据的不过是各自模糊的记忆和口说无凭的“原先那里有块石头”之类的证词。
此事虽小,却让李铮敏锐地意识到一个更深远的问题——龙骧军镇快速扩张,吸纳流民,开垦荒地,但土地归属、面积测量却一直沿用着极其粗放甚至混乱的方式。长此以往,不仅容易引发纠纷,更会影响赋税征收、乃至“均田令”(胡汉规划中的土地制度雏形)的未来推行。
他将这个难题带到了胡汉面前。
“……大致情况便是如此。”李铮面带忧色,“以往地广人稀,些许争执调解即可。如今人口渐增,田地愈发珍贵,若无一套清晰、公认的丈量之法与地契凭证,日后必生大乱。”
胡汉沉吟片刻。土地问题,是农耕社会的根本。他来自现代,自然知道土地确权和精确测量的重要性,但这在当下技术条件下极为困难。传统的步量、绳测,误差太大,且容易受人为因素影响。
“我们需要一种更精确、更标准的丈量方法。”胡汉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龙骧军镇及周边区域的简陋地图,上面大多还是示意性的线条和标注。
他回想起基础的几何和测量知识。没有精密仪器,但可以利用相似三角形原理进行间接测量,也可以制作统一的测量工具。
“此事,或可让格物院的学子们试试手。”胡汉做出了一个让李铮有些意外的决定。
他将狗娃和另外两名在算术和几何上表现最优异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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