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力量背后那双似乎正在被某种东西逐渐侵蚀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隔离室隔壁分析间的门。江淮正在洗手池边,用冷水冲洗着双手和脸颊。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他闭着眼,眉头微锁,并非疲惫,更像在压制着什么。
“江淮。”林瑶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担忧还是渗了出来,“‘画皮’事件的报告……你确定要这样写?受害者的最后意识波动,在系统里有记录。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更温和的分离方案,至少……”
“更温和?”江淮打断她,睁开眼,转过身。他的眼底有些许未散尽的红丝,目光锐利如刀,“林瑶,你知道‘画皮’完全侵蚀一个宿主需要多久?不到三小时。我们晚到十分钟,它就可能换下一个目标,或者用宿主残存意识制造更麻烦的精神污染。分离方案成功率不足三成,耗时超过四十分钟,且需要至少两名中级灵媒维持禁锢场——我们的人手够吗?非常时期,效率就是生命,彻底清除风险才是对更多人负责。”
他的逻辑清晰、冷静,甚至无可辩驳。但林瑶听出了那冷静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效率至上……所以就可以忽略那些‘或许能救’的可能性吗?”林瑶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局里的理念是‘控制与净化’,不是‘毁灭一切’。研究邪祟本源,了解它们的运作方式,才能从根本上预防和对抗夜枭。你这样一刀切,我们损失的不只是样本,更是未来的情报和应对策略!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沉重,“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动用那股力量……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不留余地了?”
她指的,自然是那源自十八层地狱的可怕权能。蒸笼地狱的折磨,铜柱地狱的焚灭,每一次使用都伴随着巨大的灵魂负担和反噬风险。高阶地狱之力绝非可以随意挥霍的工具,每一次召唤,都可能让使用者与那片痛苦与毁灭的领域绑定得更深,甚至被其蕴含的极端意志所腐蚀。
江淮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灵魂深处那层未曾完全平息的“薄冰”下,灼热的杀意从未真正远离。使用那股力量时,那种焚尽一切的快感与掌控力,如同毒药,令人上瘾,也令人警惕。但他更清楚现实的紧迫——夜枭的活动越来越猖獗,手段愈发诡异难防,灵调局各处据点压力倍增。常规手段往往捉襟见肘。
“留有余地?”江淮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讥诮,“对谁留有余地?对‘画皮’?对影葬?还是对下次可能屠掉半个小区的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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