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救”字还在,只是颜色淡了许多,像是快要干涸的血迹。
“这是……”巴刀鱼勉强站起来,走到碗边。
“残留的怨念。”酸菜汤蹲下来,盯着那个字,眉头紧锁,“食秽这玩意儿,是人死后,执念太深,又被某种‘不干净’的东西污染,才会形成的怪物。它们保留着生前的部分记忆和欲望,最常见的就是‘饿’——因为很多食秽的形成,都和‘吃’有关。”
他指了指那三只碗:“看这阵仗,这人生前要么是个厨子,要么是个老饕。死前最大的执念,就是没吃到想吃的,或者……吃到了不该吃的东西。”
“回香阁。”巴刀鱼突然说。
“什么?”
“刚才那怪物身上,有回香阁的味道。七八种招牌菜的味道混在一起,很浓。”巴刀鱼看向巷子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而且,它是从回香阁方向出现的。”
酸菜汤的脸色沉了下来。
回香阁,老城区有名的酒楼,开了三十多年,招牌菜“八宝葫芦鸭”是祖传手艺,每天限量十只,想吃都得提前三天预订。老板姓回,是个和气生财的胖老头,见谁都笑眯眯的。
但最近一个月,回香阁有点不对劲。先是招牌老师傅突然辞职,说是回老家养老,接着菜的味道也开始变——老食客都说,鸭子还是那只鸭子,调料还是那些调料,但就是少了点“魂”。再后来,有传言说,回香阁的后厨,半夜总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咀嚼声。
“你的意思是,这回香阁……”酸菜汤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巴刀鱼没回答,他弯腰,用刀尖小心翼翼地从第三只碗里,挑起一点残留的暗红色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
除了血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熟悉的香料味。
八角,桂皮,草果,香叶……还有一味,他一时想不起来。
“明天,我去回香阁吃个饭。”巴刀鱼说。
“你疯了?明知道有问题还去?”
“就是因为有问题,才要去。”巴刀鱼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转身往巷子外走,“而且,刚才那怪物临死前,想说的不是‘饿’。”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三只碗。
“它想说的是——‘救我’。”
酸菜汤愣住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那三只白瓷碗静静躺在原地,碗底的血字,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远处,回香阁的招牌熄灭了最后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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