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冰冷、规律、带着一丝隐秘紧绷的“修炼”与“监视”中滑过。花见棠如同最驯服也最坚韧的学徒,每日准时在子书玄魇划定的两个时辰内,凝神运转那套粗陋却有效的引气凝神法门。起初的艰涩与痛苦渐渐被一种麻木的熟练取代,体内的骨力确实比之前活跃、凝实了一些,流转也更加顺畅。脊椎伤口的寒意虽未根除,却因这特定的能量运转方式而被部分疏导,不再如跗骨之蛆般时刻折磨。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瘦削,但眼神深处,那因连番打击和未知恐惧而产生的慌乱,被一层冰冷的、近乎偏执的专注所覆盖。
子书玄魇则像一尊永远矗立在寒潭边的冰雕。他大部分时间依旧沉浸在深沉的调息与对自身力量的进一步淬炼中,气息一日比一日更加沉凝、更加深不可测。偶尔,他会让花见棠演示运转过程,暗金色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扫过她周身每一丝能量波动,尤其是眉心识海处那若有若无的、与“未来之影”相连的“契”之印记。印记始终安静,没有异动,仿佛那次的短暂入侵与驱离,已经耗尽了“它”短时间内再次干涉的力量。
他也会简短地指出她运转中的谬误或可以优化的细节,言简意赅,从不解释原理,只给结果。花见棠便默默记下,下次修正。他们之间的交流依旧稀少,却多了一种基于“传授”与“修习”的、冰冷的默契。
倒悬妖宫外的世界,似乎被一种更加诡异的平静笼罩。涂山月依旧音讯全无,仿佛彻底消失在了妖界的云海之中。宫外那浓郁的煞气屏障之外,曾经偶尔扫过的窥探神念,也似乎彻底沉寂了,不再出现。但这种平静,非但没有让人安心,反而如同暴风雨前愈发沉闷的低气压,让人心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子书玄魇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修复、加固宫殿阵法的频率增加了,那些刻画好的、带着暗金符文的金属片,被他一一嵌入宫殿各处关键的节点。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寒潭中精纯的煞气,在宫殿外围构建更加复杂、更加隐蔽的预警和防御体系。
山雨欲来。两人心照不宣。
这一天,花见棠刚刚结束戌时的修炼,正靠在石柱下,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那丝微薄的、却真实不虚的进步。子书玄魇则站在宫殿边缘那扇巨大的窗前(其实更像是一个露台),望着外面翻涌不休、颜色却比往日更加暗沉、仿佛沉淀了无数污血的云海,眉头微蹙。
忽然——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能量冲击的预兆。
覆盖整个倒悬妖宫的、由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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