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西锣鼓巷驶出,融入午后稠密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谭明轩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怀旧:“下一站,去余庆戏台吧。”
程征微微侧身:“谭先生对戏台也感兴趣?”
谭明轩笑了笑,笑容温和而坦诚:“家里小辈,最近几次打电话来,兴奋地跟我说,胡同要复活一座老戏台!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更远处,“我自己……也很多年没踏踏实实坐在戏台下头了。小时候,锣鼓一响,魂儿都能被勾了去。”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车内气氛微妙地软化下来。
商业谈判的紧绷感,被一种更柔软、更私人化的情感联结悄然替代。
南舟与坐在斜后方的易启航,目光在后视镜里极短暂地交汇了一瞬。易启航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眼底有“看,传播见效了”的笃定,也有一丝“真正考验在后头”的凝重。
车子拐进银鱼胡同时,已近傍晚。夕阳给青灰色的砖墙、斑驳的门楣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戏台周围脚手架尚未完全拆除,但主体轮廓已然清晰。飞檐斗拱在夕阳下勾勒出骄傲的剪影,新修补的彩绘虽未全部完成,但鲜艳的底色已透出勃勃生气。台下,几排原本散乱堆放的长条凳被整齐摆放,仿佛静候着下一场开锣。
谭明轩走下商务车,驻足看了许久。他什么也没说,但那份专注的凝视,本身已是一种评价。
南舟上前半步,声音清晰平稳地响起:“谭先生,这里就是余庆戏台。我们遵循的是‘最小干预、最大尊重’的原则。修复的重点在于结构性加固和朽坏构件的替换,所有新补的木料都经过严格处理,力求在强度、色泽上与原有部分和谐。彩绘部分,尽量复原当年的纹样与用色。”
她指向戏台顶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线条和几个小巧的嵌入点:“至于现代化的部分,我们采用了‘嵌入式’和‘可逆式’安装。所有的智能轨道、感应设备、音响和投影介质,都被巧妙地隐藏或整合在传统构件之中,不影响白天观瞻,又能满足夜间多功能演出的需求。”
卫文博适时补充,语气务实:“谭先生,未来这里不仅是京剧演出的场地。根据我们的运营规划,它可以快速切换为新品发布会、小型音乐会、艺术沙龙甚至沉浸式戏剧的场所。屋顶和两侧厢房我们预留了轻餐饮和文创零售的空间,希望形成一个以戏台为核心、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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