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撇了撇嘴,满脸的鄙夷,
“肯定又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跑到强子这儿来打秋风呗,这老小子,前天刚把他媳妇的一条新棉裤拿去镇上当了当赌资,今天这是又把主意打到强子头上了。”
“活该!打得好!这种人就该好好收拾收拾,整天在村里偷鸡摸狗的,还以为别人都欠他的。”
看热闹的乡亲们没有一个替赵老六说话的。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是好人谁是烂人,大家心里都门清。
王强从兜里掏出烟,给门口的几个大爷散了一圈,笑着说:
“各位叔伯婶子,大冷天的惊动大家了,没啥大事,就是六叔刚才来我家串门,走路不小心,脚底下打滑,在雪地里摔了一跤,把脸给磕破了。”
王强这话一出,大家都心领神会地笑了。
摔一跤能摔出俩对称的鞋印?能摔得被狗按在地上不敢动?但谁也不会去拆穿王强。
这时候,里屋的门帘掀开了。
苏婉披着那件厚实的军大衣走了出来。
她刚才一直在屋里听着,知道王强和红梅已经把恶人做完了,这会儿该她这个当家主母出来收场了。
一个家里,得有唱红脸的,也得有唱白脸的。
苏婉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在地上抖成一团的赵老六,眉头微微蹙起。
“强子,红梅,行了,别把手弄脏了,把黑子叫开吧。”
苏婉的声音不大,温温柔柔的,但在这闹哄哄的院子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王强一招手,黑子立马松开爪子,乖乖地跑回了王强身后,但眼神还是死死盯着赵老六。
苏婉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赵老六,语气平静:
“六叔,按辈分,我们该敬着您,但这敬,是互相的。”
“您说您没米下锅,我们同情,但您看看咱们村,谁家的日子不是靠自己一双手干出来的?强子的钱,那是在冰窟窿里、在深山老林里拿命换来的,没有一分钱是大风刮来的。”
苏婉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您要是真想有口饭吃,真想把日子过下去,行。”
“等明年开春,鱼塘要平整护坡,山上要搬运木头,您来,只要您肯下力气干活,我苏婉保证,一天三块钱的工钱一分不少您的,中午那顿肉管您吃饱。”
“我们只给干活的人发钱,绝对不养闲人。”
“您要是想靠着撒泼打滚、倚老卖老来白拿,那我们家连一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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