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牛也是个慢性子,一步三摇,尾巴甩来甩去,赶苍蝇似的。
王强按了两下喇叭,那老汉也不回头,就像没听见似的。
这也是常态。
在这乡下路上,牛车马车那就是大爷,汽车那是孙子,你敢硬挤?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王强也不急,降了档,跟在牛车后面慢慢蹭。
反正也没啥急事,买油也就是个借口,主要是出来透透气,顺便去县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蹭了大概有一里地,前面路宽了点。
王强瞅准机会,一脚油门,方向盘一打,吉普车像条泥鳅似的从牛车旁边钻了过去。
“大爷!让让道嘞!”
王强喊了一嗓子。
那老汉这才抬起头,看了看这辆墨绿色的大家伙,吧嗒吧嗒嘴:“这是哪个当官的?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王强在后视镜里看见了,也不生气,反而乐了。
这就是生活啊。
慢悠悠的,带着点土腥味,但也透着股子实在劲儿。
到了县城,时间还早,才三点多。
县城的马路上人也不多,稀稀拉拉的几辆自行车,偶尔能看见一辆冒着黑烟的公交车。
王强没直接去石油公司,而是先把车开到了县百货大楼门口,既然出来了,怎么也得给家里带点东西。
他把车往路边一停,,拎着包就进了大楼。
百货大楼里还是那个样,玻璃柜台擦得锃亮,售货员一个个冷着脸,在那织毛衣或者是唠嗑。
“同志,有那种大白兔奶糖吗?”
王强走到糖果柜台前。
“没有,卖完了。”
售货员头都没抬,手里的毛衣针飞快地动着,“只有高粱饴和水果糖,要不要?”
“那来二斤高粱饴吧,再来二斤槽子糕。”
王强也不挑,这高粱饴虽然粘牙,但甜啊,红梅那丫头爱吃,槽子糕软乎,苏婉胃不好,早上吃点这个养胃。
“有票吗?”售货员终于抬起头,看了王强一眼。
“没票,给现钱,加价。”
王强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
那售货员一看钱,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把毛衣针放下,扯了张草纸,抓起秤盘子就开始称。
“二斤高粱饴,二斤槽子糕,一共三块二。”
王强付了钱,拎着两包点心,又去旁边的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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