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包裹着生物修复凝胶，与洞天世界强行共鸣造成的反噬，让他的内脏至今仍在缓慢出血。林夜的脸色苍白得透明，过度透支灵网神格导致他的意识体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能修复。凌霜的右眼换上了临时义眼，在启动“归零力场”时，过载的能量烧毁了她原本的视觉神经。
但他们站得笔直。
“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墨寒望着下方沸腾的人海，低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当年在废墟里捡垃圾的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顿顿吃饱。”
林夜轻轻推了推眼镜——那是他保留的最后一点旧日习惯：“数据统计显示，全同盟百分之九十三点七的成员支持我们正式加冕。剩下的百分之六点三中，绝大多数也只是对‘加冕’这个形式有异议，而非反对我们领导。”
“效率最优解。”凌霜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其中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在文明存续的关键节点，需要一个高度集中的权威核心。我们的战绩、能力与威望，符合这个核心的所有条件。”
“所以，”墨寒转头看向两位同伴，“真要当这个‘大陆共主’？”
回答他的，是广场上空突然展开的巨型全息投影。
投影中出现的，是同盟目前还幸存的七位元老院成员。为首的是白发苍苍的机械族元老“铁幕”，他在战前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曾坚决反对凌霜公开收割者情报的提议。
而此刻，这位以顽固著称的元老，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缓缓单膝跪地。
“墨寒阁下，林夜阁下，凌霜阁下。”铁幕的声音通过灵网传遍整个同盟疆域，“在此，我代表同盟最高元老院、军事统帅部、科学院及全同盟六千四百亿智慧生命，正式提请——”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
“提请三位，加冕为机械同盟的‘共主’，统领大陆与星海，指引文明前进的方向。”
随着他的话音，另外六位元老、后方屏幕上依次浮现的三十六位军团统帅、七十五位殖民星总督、数百位科学院首席……全同盟所有高层，无论是在现场的，还是通过远程连接的，全都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单膝跪地。
不是封建时代的臣服，而是文明在绝境中挣扎求生后，对引领者的最高致意。
广场上的人群，也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一片片地跪下。
寂静。
然后，是某个角落响起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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